“呀。”
裴云秀和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你……你是……”
“哦,姨娘,我叫林官。”
林官立刻转过身来,站的笔直。
“林官?”
裴云秀颇为好奇道,“为什么你会取这么个名字?”
“我爹取的,他说‘何妨五色绶,次第给仙官’,这出自于道教典籍,意思就是按照秩序给授给各位仙官五色绶带。”
林官认真道,“我比我姐小了二十多岁,甚至比我侄子都小,但是我爹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代表他不会因为我年纪小不爱我。”
“唔?”
林绍文愣了一下,“不是,你是这么理解的吗?”
“不对吗?”林官眨着大眼睛道。
“唔……”
林绍文犹豫了一下,“你说的对。”
扑哧!
裴云秀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敢肯定,当初林绍文取名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爹……”
林官扑到林绍文怀里,抿着嘴道,“我想要渔戒。”
“啊?”
林绍文愣了一下,“不是,你想要渔戒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家里一份子,我为什么不能要渔戒。”林官认真道。
“不是,小子,那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
林绍文拍了拍他的脑袋。
“那你去求求祖宗先人,看他们愿不愿意给我呗。”林官期待道。
“啊?”
林绍文满脸错愕的看着他,“不是,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渔戒干什么?”
“我……”
林官低着头道,“我觉得我妈因为我没有渔戒,有些不高兴……”
“唔?她为什么不高兴?”林绍文惊讶道。
“就是每次她都觉得生我生的太晚了,觉得我没有哥哥姐姐那么优秀,尤其是我大姐……她觉得我大姐如果是男人的话,会把家里照顾的很好的。”林官叹气道。
“我真不想说你妈,都多少年了……还是这种老思想,你可别跟她学啊。”林绍文没好气道。
“那能怎么办呢?她是我妈呀。”
林官无奈道,“我妈老是忧心忡忡的,觉得我连西南和西北都比不上……以后注定没什么大出息。”
“不是,你先等等……”
林绍文有些牙疼,“你才多大一点,她怎么就这么肯定你没出息了?”
“因为西南很厉害的,学医非常有天赋……而且很聪明。”
林官坐在了他身侧,抱住了他的胳膊,“爹,你去求求祖宗先人好不好?他们如果愿意给我的话,我妈肯定很开心的。”
“那如果他们不愿意给呢?”林绍文好奇道。
“那……那你别和我妈说。”
林官把头低了下去,“我不想让我妈难过。”
“你倒是孝顺。”
林绍文拍了拍他的脑袋,“但是林官,有些事,你不能这么顺着她的……尤其是重男轻女那一套。”
“我不重男轻女啊。”
林官仰着头看着他,“我觉得茵茵好可爱,林禄讨人厌的人……一弄他就哇哇大哭,我恨不得揍他一顿。”
“去去去,你可别胡来啊。”
林绍文斜眼道,“要是被你姐知道了,她能打死你。”
“所以我没动手啊。”林官理直气壮道。
“行了。”
林绍文伸手把他抱在怀里,认真的看着他,“林官,如果你有了渔戒……你会怎么用它?”
“唔?用来藏东西啊。”林官不假思索道。
“这……除了藏东西呢?”林绍文无奈道。
“唔……”
林官歪着头想了半天,“就这样啊,没了呀。”
“不是,你不用它回海岛吗?”林绍文好奇道。
“不行。”
林官摇头道,“我太小了,那东西不能戴在手上……万一被人抢了怎么办?”
“哦,那你这渔戒,放在哪里?”林绍文惊讶道。
“给我妈放着呀。”
林官抿着嘴道,“我觉得我妈知道我得了渔戒,肯定会很高兴的……”
“你呀。”
林绍文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这么孝顺你妈,也没见你孝顺我呀。”
“我孝顺了你了呀。”
林官歪着头道,“我和我妈说了,如果你死了……我就去给你守灵三年,够孝顺了吧?”
“哈哈哈。”
裴云秀顿时笑得前俯后仰。
“我他妈活的好好的,需要你守灵?”
林绍文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爸,五年怎么样?”林官急忙道。
“滚。”
林绍文伸手把他丢在了沙发上,“我他妈不需要你守灵……呸,老子还有些日子可以活呢,你再说这些话,我揍死你。”
“那我不说了。”
林官捂住了嘴。
“在这等着……”
林绍文说完以后,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呼。”
林官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林官,饿了没有?”
裴云秀坐在了他身侧,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不饿,我刚吃过了。”
林官侧头看着她,“姨娘,他们说你很像我奶奶……是不是真的?”
“我……我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你奶奶。”裴云秀摇头道。
“是吗?”
林官歪着头想了想,从茶几下拿起一台电话打了出去。
十秒钟不到。
林悦就从小木门里走了出来。
“小子,又想干什么?”
“大姐。”
林官扑过去,抱住了她的大腿,“我听我哥他们说,裴云秀姨娘很像我奶奶……是不是真的?”
“你疯了吗?我也没见过奶奶长什么样子。”
林悦没好气道,“爹那里有照片,但是没有人看到过……”
“唔,他为什么不给你们看?”裴云秀好奇道。
“不知道。”
林悦摇头道,“我以前听张国平爷爷说过……他说我爷爷奶奶的遗像,以前就挂在我爹在工业部家属楼的那屋子里,后来搬家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家里不设神龛的吗?”裴云秀小声道。
“别闹了。”
林悦坐在了沙发上,“我爹那是什么人?他连鬼神都不信的,他能弄这个吗?我还想着如果有照片的话,我去把我爷爷奶奶的墓碑重新篆刻一下呢。”
“哎呀,大姐……”
林官跳到了她身上,抱住了她的脖子,“爷爷照片搞不到,奶奶的还搞不到吗?”
“啊?去哪搞?”林悦好奇道。
“报纸呀。”
林官认真道,“他们不是老说我奶奶以前见过报吗?我想当年的报纸应该有她的照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