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河的沉默,比任何解释都更加清晰。
张大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对手多,不见得就是坏事,换个角度想,那何尝又不是对你的一种考验和磨砺呢?”
“常言道:不遭人妒是庸才。”
薛河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叹气道:
“道长,您就别安慰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人家嫉妒我,也不是嫉妒我的实力,仅仅只是嫉妒我与灵儿姐从小一起长大而已。”
他简单讲了讲薛灵的家世与背景,言称以前薛灵一家也是北矿村的人,只不过后来薛灵的爷爷立下军功,为薛灵的父亲挣出了许多修炼资源。
靠着这些资源,薛灵的父亲年纪轻轻,修为便突破到了先天实丹境巅峰,距离金丹都不远了。
也正是凭着这份修为,让薛灵的父亲成为了他们这一条支脉的管事长老,薛灵家独掌包括北矿村在内的周边数十个村落,一应事物,几乎都要经过薛灵父亲的手。
诚然,比起薛家主脉那些大人物来说,薛灵家只有一个管事长老的身份,算不得什么高贵。
可不要忘了,薛家掌控着数十万里的疆土,麾下子民囊括凡人与修士,足有上亿,几乎相当于一整个地球的规模。
如此规模,薛家主脉才多少人?
所以想要管理这偌大的疆域,必须依靠各个支脉的管事长老。
主脉之人,皆是依靠强大的修为和掌控重要修炼资源这样的“财权”,来维系独一无二的话语权。
所以,只要不涉及影响整个族群的重大事务,在一些平平无奇的家族日常俗务上,支脉的管事长老权力相当大。
不说土皇帝吧,也差不多是封疆大吏了。
而薛灵家中,只有薛灵这一个女儿,剩下的就是三个兄长。这样独一无二的宝贝闺女,可想而知,薛灵在家中有多受宠。
明眼人都清楚,如果能娶薛灵回家,那薛灵的父亲与三个兄长都将化作助自己扶摇直上的青云翼。
所以,盯住薛灵的人很多。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薛灵目前的身份,还够不上进入薛家主脉那些尊贵嫡系子弟的法眼。
即便天赋出众,远近闻名,也不用担心出现被家主或者某位太上长老直接指婚的情况。
但主脉中那些身份不那么显耀、以及各大支脉的管事家庭,是很乐于迎娶薛灵这样身份的儿媳妇、孙媳妇的。
薛河的条件,跟那些人比起来,差距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听完这些情况,张大川在感慨薛河这小子想娶心上人的难度堪比登天之余,也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积压许久的一个问题:
“你与薛春虎、薛灵,皆是同一个姓氏,而且你与薛灵还是同出一脉的,你俩……应该是姐弟关系吧?”
薛河轻轻点头:
“是,如果单看村里的辈分来算,她的确是我的姐姐。不过,我们两家之间,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因为我家祖上是从外面迁来,改姓为薛的。”
“事实上,薛家的疆域之内,虽然人人都姓薛,但像我家这样从外界迁来的改姓之人,至少占了将近七八成。”
“如果硬要算的话,现如今唯有主脉的薛氏子弟,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薛家人。我们这些,只是名字姓薛罢了。”
“至于我说的我家与灵儿姐家中乃是同一脉,那是因为我们两家的祖上乃是同一批改姓加入薛家的人,所以才算作同一脉。”
原来是这样……
张大川恍然大悟。
他起初以为薛河、薛春虎两人与薛灵,只是碰巧同姓,但后来听薛河说两人乃是同出一脉,就很惊讶。
同姓且同出一脉,那不是血亲关系极近么?
这也能当青梅竹马,互生情愫?
此刻经过薛河的解释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同出一脉”是这个意思。
“薛灵的爷爷能以军功换取足够的修炼资源,培养出一个先天实丹境巅峰的修士,这么看,薛家内部在军功兑换上,应当还算公平。”张大川暗自点头。
他随即说道:
“对你而言,以军功换取修炼资源,风险太大了,而且每次都是零和博弈,只能赢,不能输。”
“因为你输一次就会死。”
“我可以直接给你提供所需的修炼资源,不过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所以,在明面上,你必须要有一个新的资源获取方式,而且要让别人相信你得到的这些资源,足够支持你晋升到对应的境界。”
“否则,突如其来的实力提升,必然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薛河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
“别的获取修炼资源的方式吗?道长,不瞒您说,像我们这些平民,最快获取修炼资源的方式,就是挣军功来兑换,其他的,都很慢。”
张大川思索了片刻,问道:
“你们不是可以去矿区开采矿脉吗?如果我教给你一些新的采矿方式,能不能让你在矿区内得到更多的奖赏?”
“或者,开采出来的灵矿,可以给你自己留下一部分?”
薛河眼中流露出些许诧异之色,惊讶道:
“新的采矿方式?”
“道长您这么高的修为,竟然也懂得采矿、挖矿这些低贱行当的事情吗?”
张大川微微露笑:
“也不算是懂吧,只是走的地方比较多,见得多了一些而已。”
此前在战场上救走薛河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那附近是一片矿场,只不过从那矿场的环境来看,此颗星辰上的采矿方式,还非常原始。
基本是依靠最基础的人力去挖,看不见什么比较高效率的机械和设备。
所以张大川想着,如果可以的话,自己随便从地球上引入一些开矿方式,哪怕是最简单的火药爆破,应当都能明显的提升采矿效率。
然而,令张大川没想到的是,当他把火药爆破的原理和大概情况讲给薛河的时候,薛河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道长,您说的这种方法,跟数年前那位高人赠给我们薛家的采矿方法,几乎一模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