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以“溯源大阵”映照虚空的方式呈现出来的那些各族生灵的面孔,苍炎古皇敖闰面色阴沉。
这些面孔基本是集中在了幽魔族、青鸾族等这些其他星域的生灵中。
其中大多数的修为都不算高,圣人王境已经是最强。
这样的实力,能不能破坏那封魔井的封印暂且两说,但肯定杀不掉他儿子敖景的。
毕竟他给敖景安排的护道者,乃是一尊准帝。
何况,其身边还有如卫权山、清石这样的圣人王随行。
而且能杀掉他的儿子,同时还能阻隔他以秘法带回儿子肉身的人,实力绝对是要碾压高桥滕那种准帝的。
究竟是谁?
是有其他星域的至尊压制修为,悄然进入这片地区浑水摸鱼么?
还是……别的什么意外导致的?
敖闰无法准帝判定,因为他留在敖景体内的那一枚苍龙铃形状的神符,没能将敖景的躯体带回去。
所以他不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能勉强锁定自己儿子究竟是死在了哪里。
但当他赶到这里时,事发地已经人去楼空,一片干净了。
别说什么战斗痕迹了,连半点儿气息都没有留下。
包括他儿子和身边那些随行者、护道者的气息,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凶手显然是在有意防备着他的追查。
想到这里,敖闰眼神中流动出一抹冰冷杀机,他盯着法镜中那些非龙裔生灵的面孔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森然下令:
“将这些面孔以留影玉记录下来,然后拓印几份,分别送到涉及到的那些星域中去,让他们将这些人的身份给本皇标记出来。”
“顺便告诉他们,东极天帝亲下的法旨,耐心有限,延误了日期,后果自负。”
敖闰身后,一名圣人王立刻上前半步,双手抱拳躬身,大声道:
“是,谨遵龙皇法旨,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那名圣人王便立刻掏出几枚留影玉,将“溯源大阵”中映照到虚空中的那些画面,一一拓印了几份。
做完这些,就立刻飞身冲向了天渊外面,去向幽魔族、青鸾族等这些涉事族群传信了。
等此人走后,敖闰沉默片刻,微微侧头,朝身后某人问道:
“此番进入天渊的龙域修士中,有哪些人?”
被问话的那名圣人王立刻回道:
“启禀陛下,除了太子殿下和他身边的人之外,就只有姜灵雨公主那一系的人了。”
敖闰略显诧异:
“姜灵雨也进天渊来了?”
这一个月里,他在天渊中亲自布设这座囊括了整片封锁区域的溯源大阵,没功夫关注其他。
此刻才知道,姜灵雨也带着人进了天渊。
他追问道:
“那他们人呢?”
那人回应说:
“暂时还未找到,不过属下已经派人去找了。有目击者看见,灵雨公主他们与太子殿下是一起进入天渊的,但在猴头岭附近,遭遇幽魔族围攻,众人便分散突围了。”
“太子他们……应当没有跟灵雨公主同行。”
遭遇围攻、失散……
听到这些描述,敖闰眼角不由眯了眯,这情况,让他不经意间回想起了多年前的一桩旧事。
那是上代龙皇姜恒战死前发生的。
彼时,姜恒与他们,也是遭遇围攻,然后失散,最终殒命。
与自己儿子敖景的遭遇,何其相似?
不过,敖闰比谁都清楚,姜恒的遭遇,不是什么意外。如此,那自己儿子敖景的死,是否也……
他神色幽深,随即冷声道:
“田义,姜灵雨都带了哪些人进入天渊?”
田义是那名被问话的圣人王的名字。
他听到敖闰的呼唤,立刻说道:
“禀陛下,灵雨公主身边,除了她的那些侍卫之外,还有谷贺峰等老辈圣王。”
就这些?
敖闰眉头一皱。
如果只是这些人的话,那定然是威胁不到他儿子敖景的。
“这些人里,有没有人在那段时间里来过这片封锁区域?”敖闰追问道。
田义思索了片刻,轻轻点头:
“有!”
敖闰立刻又问:
“谁?”
田义答道:
“总共有三人。”
说着,他便调动溯源大阵,以阵纹勾动这片区域的天地大势,追本溯源,重现了当初张大川追着阴阳混沌玉盘冲入这片区域的一角画面。
“陛下,就是此三人,不过他们的身份,有些特殊。”田义指着虚空中那时断时续的画面说道。
他表示,自己已经查过了这三人的身份,虽然表面上,这三人都是姜灵雨身边的侍卫。
但他们加入侍卫队的时间却很短。
甚至不足一年。
“什么意思?”敖闰眯了眯眼睛,“你怀疑他们可能是异族奸细?”
田义迟疑了半秒,微微摇头:
“奸细……应当不至于,不过这三人并非是我们苍龙星域的原住民,属下查到,他们是因为在蜃楼关外救了灵雨公主,从而得到公主亲睐的。”
“这三人都很年轻,领头的姓张,名小海,修为是圣人王境界。另外那对少男少女中,男的修为也在圣人王境,女的则是圣人境界。”
“三人皆是螭龙裔的血统。”
“但他们却来自其他星域,说是家中长辈是从苍龙星域离开的,他们回来,是想看看长辈们口中的苍龙星域,是何等光景。”
这位圣王娓娓道来,将事情讲得很清楚,显然是做过了很多调查。
不过,听完他的介绍,敖闰的表情却充满了怀疑。
“螭龙裔的血统,却不是什么苍龙星域原住民?还是两名圣人王和一名圣人的组合,骨龄皆不足五百岁?呵呵,这倒是有意思了。”
“此等天骄,比本座年轻时,也不遑多让啊。”
这位龙皇冷然一笑,他盯着大阵所映照出来的画面,仔细看了看。
忽然,其眉间微凝,望着那模糊的画面问道:
“怎么来来去去都只有这一段画面?”
田义沉默片刻,回答道:
“启禀陛下,大阵所溯源出来的与三人有关的画面,就只有这一段三人进入这片区域的画面,没有其他的了。”
敖闰豁然回头: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