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夏大嫂被自家小妹这见自家婆婆没顺着她心意说,就开始气呼呼挤眉弄眼,疯狂暗示,想拉同伙的模样给逗笑了。
黎黎出生的时候,她20岁出头嫁给红军的时候,黎黎才那么一小丁点儿大。比起大宝这个亲生儿子,他们更早的是把黎黎当成自己的亲生闺女在宠爱。
现在见她还和小时候一样,一不顺心就跑来告状,还非得拉着爸爸妈妈跟自己一伙,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黎黎,你大哥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
夏黎向来是个事无不能对人言的人,尤其是她大哥和大嫂子是两口子,分她妈给她大哥的家产,也确实是在分她大嫂的家产。
她张口就想说话。
夏红军抬手一把捂住夏黎的嘴,笑着对黎秀丽和夏大嫂道:“没事,我们两个就说着玩玩。”
夏黎可不吃她这套,斜眼瞅了她一眼,伸手一把拽住夏红军的手腕往下一扯。
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的手腕从嘴上扯了下去。
“我们在说,如果大宝结婚了,妈当年给大哥的嫁妆要怎么分。”
夏大嫂听到夏黎这话,脸色不着痕迹地僵了一瞬。
都不等夏黎说些什么,她当即就严肃了脸色,瞥了一眼夏红军,才正视夏黎,语气格外严肃地道:“这个事之前我就跟你大哥说过,婆婆给你大哥的东西全都是大宝的。
那些东西在老宅那边还没拿出来,如果大宝结婚,除了给女方拿一些东西做聘礼以外,剩下的我们会连同嫁妆单子一起给大宝。”
“不行!”
“不行!”
两道同时响起的拒绝声,一男一女,分别是夏红军和黎秀丽。
黎秀丽抓住夏大嫂的手,表情极其严肃地看着她,“重男轻女的思想不能有。
我知道你们想补偿大宝,多给大宝一些没有问题。但咱们家断然做不出那种,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里的家产一点都不分的事来。
当年如果不发生那场战乱,家里面确实会把家业都留给你们大舅舅,但是那是因为家里的祖产不仅仅是你大舅舅的,还有家里那些族人也都参与了分红,如果祖脉资产分割出去,会淡化你大舅的话语权,如果代代都这么随着女儿向外分,那家族很快就会败落,主脉也会沦落为旁支。
虽然你们姥爷没准备把家族产业给我和你大哥平分,但你们姥爷也给我准备了丰厚的嫁妆,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铺面都不少。
都是咱们夏家的孩子,断然没有厚此薄彼到那种程度的说法。”
黎秀丽一向是个温和的人,她很少用严厉的语气与人说话,但这次她对自家儿媳妇儿说话的语气却有些严厉。
都是夏家的孩子,怎么能一点都不留给夏小贝呢?就因为她是女儿?那她得多伤心?
孩子有错应该教导,而不是父母率先放弃她。
夏大嫂听到这话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她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因为夏红军递过来的一个不赞同的眼神没有说出口。
夏黎虽然对她妈的“偏帮”有点不痛快,但她其实心里也同意男孩、女孩平等对待,如果她自己家里有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她可能在物质条件上更偏向于女孩,而让男孩多出去闯一闯。
因为她知道这个年代除了她这种“特例”以外,女孩子要比男孩子想出人头地更加不容易。
但这前提是,那个女孩不叫“夏小贝”。
夏黎腿蹲得有点麻,她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盘着腿看向她妈和夏大嫂。
“大宝受的苦确实是比夏小贝多得多,那你们说,这嫁妆要怎么分?!”
如果这份嫁妆还在她妈手里,她断然是不会说出要分她妈嫁妆的话,毕竟她妈的钱就是她妈的,她从来没想过要分她妈的钱。
最多是抱紧富婆妈妈的大腿,狠狠的让富婆妈妈给她买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吃的,然后养她这个米虫。
而且说出来好像是她妈还没死,就想着分她妈的钱一样,她不想让她妈难过。
但现在这些东西和钱都在她大哥手里,自然要趁她妈还活着,把这些财产过了明路。
她就是见证人!
以后她大哥要是敢反悔,她就敢上门锤人!
夏大嫂语气坚决:“我们这些年也给小贝攒了一部分嫁妆,自然不可能让她一点嫁妆都没有的出嫁。
但妈留给红军的那份,一定要给大宝。”
夏黎没想到跟她大哥一起偏心夏小贝的大嫂,居然会这么坚定地不给夏小贝分她妈的嫁妆,十分诧异地看向她大嫂,见到她那一脸坚决、铁石心肠没有回旋余地的模样,眨巴了一下眼睛。
嗯?
说好的偏心夏小贝呢?
现在是他大哥还在偏心夏小贝,但他大嫂已经对夏小贝深恶痛绝了?
但也不像啊!她感觉刚才她妈和她大嫂言谈之间,她大嫂还是挺为夏小贝发愁的。
黎秀丽听到这话,却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都是自己的孩子,怎么能这么重男轻女?!
她一向是个温柔的婆婆,并没有为难自家儿媳妇,而是一脸严肃地转头看向夏红军:“老大,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