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李慎跟自己老爹斗了这么多年,他今日的行为他老爹没有提着刀过来砍他就已经烧高香了。
怎么还能连传召都不传召呢。李慎绝定肯定有阴谋。
“回王爷,陛下的确没有传召王爷,陛下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孙儿了。
所以听说王爷你将小郎君和小娘子带入宫,便特地让老奴过来将他们接过去,陛下思念的紧。”
王德行礼答道。
“我阿耶要见他们?”李慎看了看两个小家伙,满脸的疑惑之色。
都说隔辈亲,难道老爹不爱自己了么?自己也很讨人喜欢的好吧。
“不错,陛下说孙儿们都已经很久没有入宫了,朕想念的紧。”
王德点头。
李慎听后这才蹲下身子,准备交代几句,不过又不放心的回头问道:
“我阿耶真的没有找我?”
跳墙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找我,是不是把我放弃了,李慎心中暗道。
“呵呵,王爷老奴怎敢假传圣旨呢?”
王德笑道,这孩子也是被陛下给打怕了呀。
“夕夕,一会你带着弟弟去见啊翁和阿婆,不过你可要听话知道么,要跟弟弟一样。
不可惹啊翁生气。”
李慎听后这才转身交代。
“我想跟着阿耶。”夕夕拉着李慎不想离去。
“你不想阿翁了?你昨天不是还念叨着要找阿翁么?”
李慎摸着夕夕的头。
夕夕眼睛眨呀眨,想了好一会才点头:
“嗯,是好久没有去看阿翁了。”
“对呀,你阿翁年纪大了,你要多去探望,哄得你阿翁开心,说不定赏你个百八十万贯的做嫁妆呢,你阿翁很有钱的。”
李慎认真的教育着。
其他人听后都是无语,哪有这么教育孩子的,王德更是想着纪王果然没有一顿打是冤枉的啊。
果然听到嫁妆俩字,夕夕眼睛都放光,小脑袋使劲的点着:
‘嗯嗯,我们去探望阿翁。’
李慎这才满意的站起身:
“好了,你将他们带走吧,春香冬梅你们带着人跟着他们俩,别让他们闯祸就行。”
这次出来没有带着他们的奶娘,所以李慎只能让婢女们跟着。
“是。”王德答应了一声,然后一摆手。
王兴便带着两个小家伙和几个婢女离开了。
“哎?你怎么不走,你还有事?”
李慎发现是王兴将他们带走的,而王德却留了下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回王爷,陛下说,王爷入宫身边不能没有个人陪同不安全,所以特地派来老奴带着保护王爷的安全。
王爷去哪老奴就去哪,直到王爷离开皇城。
在这王爷身边也不能没有人伺候。”
王德笑着答道。
李慎看了看,果然看到王德身后跟着几个侍卫,看衣着应该是百骑司的人。
李慎脸色一沉:
“你这是要监视本王么?”
王德却并不在意:
“王爷,这是陛下的旨意,要不然给老奴几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啊。
要不王爷亲自去问问陛下?”
“我......”李慎很想说我要是敢去我还用问你?
“哼,跟着就跟着。”最后李慎最终哼了一声,他猜测自己老爹知道自己是过来谈生意的所以想要听听。
这是不信任自己,怕自己多拿多占啊,这个老狐狸。
王德也没有说其他的。
李慎也懒得废话,一摆手,石头立刻上前通报。
不多时,倭国的使馆门打开,一众使团成员鱼贯而出,为首的两人正是犬上三田耜和药师惠日。
“参见大唐纪王殿下。”
一众人齐声行礼。
“嗯,免礼,犬上君,我们好久不见了。”
李慎点头,本来这个情节应该是李慎哈哈大笑才是,可现在李慎已经没心情笑了。
“是啊,多年未见,王爷风采依旧。”
犬上三田耜抬头恭敬的说道。
当年李慎才十几岁就把他们使团当中的副使苏我柏林给打残了,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纪王绝非池中之物。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现在的纪王更加无法无天。
“哈哈,犬上君谬赞了。”李慎这才笑了两声。
“纪王殿下里面请。”
两人客套了两句后,犬上三田耜就让开身位请李慎进去。
李慎也没有谦让,直接大步流星往里走。
“见过王总管。”
当王德跟着李慎身后经过犬上三田耜的身旁时,犬上三田耜才发现,立刻客套的行礼。
他当然知道王德是谁,大唐皇帝身边的近侍,大唐皇帝最信任的人。
“大使客套了,王某今日只是服侍纪王殿下,不必在意王某。”
王德点点头跟着李慎走了进去。
服侍纪王?
这句话中的含义让犬上三田耜有些震惊,这可是服侍大唐皇帝陛下的人,就连太子都没有资格,怎么会服侍纪王呢?
莫非.......犬上三田耜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众人来到里面,李慎自然是坐在首位,犬上三田耜等人坐在下首。
“这位是.....”
李慎看着药师惠日问道。这个人李慎不认识,也从来都没有见过。
上次他只见过犬上三田耜。
“哦,纪王殿下外臣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倭国使团的副使,药师惠日,他乃是一名医者。”
犬上三田耜连忙起身给李慎介绍。
““医者?”李慎有些兴趣。倭国还有医者?他们拿来的草药呢,就那弹丸之地。
不过他的名字倒是有趣,居然叫药师。
李慎很想打趣的说,我问的是他名字,不是他的职业。
李慎正想着,就听犬上三田耜解释道:
“回纪王殿下,药师君曾随僧侣来过这里求学,学的就是医术,想要将大唐的医术发扬光大。
回国后广收门徒,家族中称他为难波药师。”
“难波....”李慎只知道难波是一个地名,他对倭国的了解都出自于他的那些老师。
但大部分老师只教他风土人情,并不提地名。
“哎?你说他之前来过,是什么时候。”
李慎突然好奇的问道。看药师惠日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上次李慎还没看到过呢。
“是...几十年前。”犬上三田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哦,明白了前隋的时候对吧,无妨,我大唐陛下心胸宽广,广开言路,提倡言论自由,不会因为离一句话就降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