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拿起桌子的水果咬了一口。
“确实知道点事情，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说来听听。朕倒是要看你大哥是如何城府深的。”李世民放下茶杯。
“那我可说了。”李慎看了一眼自己老爹。
“少说废话。”李世民瞪了李慎一眼。
“好吧，其实我是不想说的，有时候糊涂一点挺好，不过阿耶既然想要知道，那我就说一说一也无妨。
我知道大哥在外面养了一支探子队伍。”
“你是如何得知？”
李慎话音刚落，李世民立刻眼孔一缩质问道。
这个事情他前年才知道，也是因为李慎的原因，当初为了李慎查询王文成的事情他派出百骑司无意间发现的。
后来李承乾主动找到他承认了这件事。
这对于他来说不但不生气，反倒还很欣慰，还称赞李承乾有了一点皇帝的样子。
身为帝王必须要有一点自己的手段，不然怎么能保住自己的江山社稷。
但这件事也只限他知道，没想到李慎居然也知道。
“自然是查到的啊。”李慎嘴里含糊不清的答道。
“你查太子了？”
听到这话，李世民立刻脸色冷了下来，调查储君可不是儿戏，性质十分恶劣。不亚于谋朝篡位。
“那倒是没有。”
即便李世民脸色很难看，李慎也没有露出任何害怕的表情。
“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我在调查西州官员被杀的时候，我的人查到了第三方人马。
当时除了我的人就只有阿耶的百骑司也在查，原本以为这第三方人马就是幕后之人，可后来发现他们居然与第四方人马起了冲突。
将对方杀死之后，还帮我隐瞒了栽赃的纪王府令牌。
于是我就派人一直查询他们的下落，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帮了我一次，怎么也要感谢一下吧？
结果今年在城外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还发现了与他们接头的人。
阿耶你猜那个人是谁？”
李慎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老爹。
“你想找打么？”李世民一点都没给李慎好脸色，催促他赶紧说。
“就是大哥身边的王忠啊，大哥也真是的，这么隐秘的事情居然还派自己身边的人去下令，一点都不会玩。
他难道不知道会被人看见么？就这还组建探子呢，生怕别人不知道是的。”
李慎一脸的轻蔑之色。
对李承乾鄙视的不行，谁家好人接头用自己身边的人去？
自己的那几支队伍都有代理人的，由身边的人传达给代理人，再由代理人下发命令，就算是被抓了也没有实质性证据。
“你会玩，你很会玩，不然你怎么有那么多支探子呢？
历朝历代，你见过哪个亲王养了四五支探子队伍？别说是亲王就是皇帝也没有你养的多。朕也不过只有一个百骑司而已。”
李世民狠狠地给了李慎一拳，打的李慎呲牙咧嘴。
这个混账东西，居然还数落起太子来了，他难道就没想过自己越界了么？
这要是换成其他皇帝，就李慎的这个举动早就被满门抄斩了，还能让他活到现在？
“我....我这不都是有其他作用的么，又不是为了谋反。
市井里面的流氓用于收集消息和散播消息，大哥是最大受益者。
报社为了收集各地的新闻，顺便还能监管一下各地官员，商会是为了见识各地的商贾动向，也能时刻关注货物流向。”
李慎可怜巴巴的解释着，他的人都是有用的。
“那个七十六号呢？”李世民不理李慎直接质问。
“七十六号是为了.....是为了监督纪王府产业，自查用的。”李慎想了想说道。
“真的是么？你的七十六号横跨各行各业，来无影去无踪，一直都没有人发现过。你自己能说出来他们现在都在哪里了么？”
李世民语气严厉，其他的都有迹可循，唯独这个七十六号，虽然有户籍，可他们在各行各业里面，他不可能逐一排查。
商会和报社好歹还有个商铺在，七十六号的人平时都是在做自己的事，没有具体位置。
“我....我也不知道，不过石头肯定知道，这都是他负责的。而且我也没用他们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李慎很想说自己知道，但没办法，他的确不知道，信息他肯定是看过，但看了一遍早就忘记了。
这群人只要离开都是需要上报自己的行踪的，若是不上报就以叛逃论处，直接处死。
但上报的信息李慎很少过目，都由石头代替收纳整理。
他又没啥野心，没必要弄的自己那么累。
“混账东西，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自己居然不知情？若是被歹人利用你可知后果？”
李世民拍着桌子啪啪响。心里那叫一个气。
一个慵懒至极的儿子偏偏还整出来这么大的动作，你说他有其他心思吧，他自己都不管事，可你说他没有，他却弄出来个神秘组织。
“那....那要不把石头杀了灭口？”
李慎脑袋探过去试探性的问道，还故意压低了声音。
只是他的声音再怎么压低也被身后的石头听的一清二楚，立刻满脑门子黑线。
我把你当主子，你把我当什么？
“王爷，奴婢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啊。”石头直接跪在李慎面前。
“唉~~可惜没办法，你知道的太多了，本王也是无可奈何。”李慎露出悲哀之色，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奴婢知道王爷为难，奴婢不给王爷添麻烦，还请王爷容奴婢回家中交代一些后事，奴婢愿意为王爷赴死。”
石头对着李慎磕了一个头。
“石头，不要怪本王，本王也是没办法。”李慎眼含热泪。
“王爷待奴婢如家人，奴婢愿意为王爷去死，奴婢不怪王爷，下辈子，奴婢还伺候王爷。”
“石头，苦了你了，本王一直都当你是家人，你放心，本王一定好好照顾你的孩子。”
“奴婢多谢王爷恩典。”
“石头，你安心的去吧。”
“王爷。”
“石头。”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