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纪王的架势,这是要置两位亲王于死地啊。
若是西州叛军真的因为魏王和晋王而起,即便是不像纪王说的那样又是凌迟又是满门抄斩,也不会轻判。
至少也是削爵,跟当年的齐王一样全家流放。
此刻众人不禁感叹,不愧是纪王,果然狠辣,出手就是要置对方于死地,幸好不是针对他们,不然可就麻烦了。
纪王那言辞凿凿的样子,就算不是真的,那也有些关系。
安排到别人身上,此人的仕途就算是走到了头,没有罪太子殿下也不会重用。
单单一条欺压百姓已经可以终止任何人再上一步。
“李慎,你休要信口雌黄,你这是污蔑,我要去阿耶那里告你个污蔑之罪。”
李治第一个指着李慎怒吼道,他也没想到李慎会告他们,而且还是如此大罪。
本来他还想着李慎今日来是为了什么,没想到是为了他们而来。
“老十,说话可要有证据,你这般信口开河污人清白,即便是告到阿耶那里,为兄也不会善罢甘休。
你可要想好了。”李泰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不再是风轻云淡看热闹的模样。
整日吃瓜,今日居然吃到了自己身上。
这李慎还真是睚眦必报,这才多久就开始对他们发难了,而且上来就是死罪。
“哼,我当然有证据。”李慎哼了一声,从袖袋之中拿出几页纸。
“等等,此事事关重大,又涉及皇室,本宫以为还是上报给陛下为好。
不如去甘露殿请示陛下定夺。”
李承乾看到李慎拿出纸的时候立刻就知道要遭,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别管李慎手里的证据是真是假,但他能如此笃定的说出来,必定是有备而来。
以李慎的能力和实力,就算是伪造证据都可以以假乱真,可若是真的拿出来真的证据,在这朝堂之上他这个太子可就下不来台了。
总不能真如李慎说的那样凌迟了吧?这件事还得找他们老爹处置才是。
“太子殿下,此事非同小可,关乎国家安危并非家事,怎可儿戏?
如今满朝文武都在,还是说清楚的为好,不然岂不是让人觉得我皇家护短,不能一视同仁?
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天子如此更何况是一个亲王呼。”
李慎摇头晃脑,咬文嚼字。
他可不能私下解决,这才是第一步,告李泰和李治只是引子而已,他还有大收获在后面呢。
“太子殿下,老臣以为纪王殿下所言极是,此事关乎甚大,如今满朝文武都在也好做个见证。
若真如纪王殿下所言,这就不是皇室一家之事了。”
马周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不是小事,安西都护府那么多叛军是真的,可不是李慎编的,早在几年前朝廷就知道这件事。
当时觉得高昌遗民反叛是正常的,毕竟大唐让他们国破家亡,可现在纪王却说跟朝廷无关。
这可是关乎朝廷脸面的事情,若真是有人从中作梗,查出来以后也好昭告天下,为朝廷证明的同时,也能给朝廷换一个好名声。
“太子殿下,臣赞同马中书所言,此事关乎朝廷声誉,应谨慎对待。”
又是一名官员起身。此人是韦氏族人。
“太子殿下,臣附议。”
“臣也附议。”
接着三省六部中有不少官员都跟着站了起来附议,只有长孙无忌于志宁等人没有出声。
李慎告的这俩人是长孙无忌的亲外甥,他自然是不会站出来,而于志宁等人跟他是一派,他不说话,别人也都没有说话。
李承乾坐在上面看着一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而下面的李慎则是对着李承乾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李承乾知道这群人为什么会帮着李慎说话,全都是名利二字。
只要解释清安西都护府的叛军并非是因为朝廷而是另有其他缘由,那这件事就跟朝廷没有了关系。
到时候朝廷找出罪魁祸首,再把安西都护府的百姓如何感谢朝廷感谢天恩的事情说出去,朝廷就能够得到好名声。
朝廷有了好名声,他们这些官员自然是与有荣焉。
他们跟朝廷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尤其是官职越大,名利越大。
李承乾没想到李慎利用这一点,将一部分官员暂时拉拢到了他的身边,真是好算计,好阳谋。
没办法,李承乾只能叹息一声:
“好吧,既然如此,纪王就将事事情详细说说,有什么证据也拿出来吧。”
“多谢太子殿下。”李慎很是客气的行礼,然后将那几页纸打开。
“太子殿下,这是一份契约,是去年魏王李泰晋王李治与高昌遗民部落签署的棉花收购契约。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明双方收购的数量与金额。
其中魏王府收购棉花一万三千贯,晋王府收购棉花一万一千贯。
双方约定收获之时交割,违反契约者十倍金额赔付。
可去年魏王府和晋王府并没有前往部落收购棉花,而签订契约的部落因为害怕赔付高额的违约金只能苦等,不敢私自售卖。
最后导致所有棉花全都烂在的地里,部落百姓一整年的辛苦付之东流。”
“李慎,你胡说八道,去年为何没有收购棉花你不知道么?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李慎话音刚落,李治就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起来。去年他们没有去收购错过了契约上的时间,完全都是因为李慎的缘故。
这家伙让凉州府封城了一个来月,导致回来报信的人回长安城晚了一个月,等他们再想去西州的时候就已经是冬季下雪了。
而且就算是去了收回来的棉花也没有地方存放,他们的仓库都被李慎烧的一干二净。
今年上半年才重建完毕,这能怪他们不去履行契约么?
要不是李慎这个疯子,他们也不至于这样。
“怎么?是本王让你违约不去收购的?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还盖着你们晋王府的私印,你还想抵赖不成?”
李慎将纸在李治的面前晃了晃,理直气壮的质问道。
(又填了一个坑,开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