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便在此时，第一柄赫尔卡机械之剑已正面击中了亚当。
那柄幽蓝色的机械长剑势如破竹地贯穿了他引以为傲的神渊装甲，将他那具经过超古代科技千锤百炼的漆黑甲胄捅出了一个边缘焦黑的透明窟窿。
“啊——！”
又一剑掠过他的肩部，厚重的肩甲从关节处被齐根削断，合金碎片与断裂的纳米管线在空中翻飞，幽蓝色的液压油从断口处喷溅而出。
紧接着，剩下十一柄赫尔卡之剑从不同角度同时飞来——左臂的冲击引擎被一剑贯穿，右腿的膝关节被一剑削断，背后的脉冲能量翼被两剑交叉斩落，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蓬幽蓝色的能量火花。
“啊啊啊——！！！”亚当的惨叫一声接一声。
他拼命调动体内的纳米单元想要凝聚一面防护罩，但纳米粒子刚从毛孔中涌出，便被紧随而至的一剑拦腰斩碎，连一毫秒的缓冲都未能争取到。
十二柄飞剑如穿花蝴蝶般围绕着他上下翻飞，每一次掠过都带起一簇刺目的电火花与一块被剥离的装甲残片，曾经威风凛凛的第一代神渊机甲正在被一块一块、一层一层地活活肢解！
一条胳膊，飞了出去......
肩甲，飞了出去......
膝盖，飞了出去......
然后又是一大堆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零件，叮零哐啷地飞了出去......
其中还有一块还落在了夜歌的脚边。
“啧，真惨啊。”夜歌拿起一块机械零件，在手中掂了掂。
白亚寒看到这一幕，脸色已是铁青。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角斗场另一侧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寒声道：“日轮族村木！你是在里面看风景的吗？！”
“......”
村木余光往后瞥了一眼，随即骤然爆发煞力。
九头蛇的法相虚影在他身后猛然展开，九颗狰狞的蛇头同时昂起，蛇瞳泛着幽冷的光。
“凶煞——九幽噬骨牙！”
村木竖起双指，九颗蛇首同时张开血盆大口，裹挟着九幽煞气之毒的獠牙从九个方向同时朝高深雪猛噬而去。
“咔咔咔！”
几颗蛇首的獠牙重重咬在了那道无形的能量屏障上，暗紫色的煞毒沿着獠牙注入屏障表面，竟然在屏障上腐蚀出一圈圈翻涌的暗紫色涟漪。
另外几颗蛇首则精准地咬住了那些在空中高速飞掠的赫尔卡之剑，獠牙与剑身碰撞的瞬间炸开刺目的蓝色与紫色火花，相柳煞气之毒在剑身上蔓延出一片片暗紫色的腐蚀斑痕。
高深雪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屏障表面那几圈被煞毒侵蚀出的涟漪，又看了一眼那些被蛇首死死咬住的飞剑。
村木面具下的眼眸微微一动，感知到了那屏障上的能量波动：“我知道了......
“这并不是纳米防护屏障！
“而是能量法则之力凝结的屏障！”
能量法则——统御世间一切形式的能量及其转化，是一切能量的底层本源大道。
万物一切能量，各种元素属性，各种能量形式，包括且不止热、光、电、磁、声、势能等，皆是其玩物！
可以将能量粒子扩散到空气之中，敌人吸入，身体膨胀，爆开。
同时不仅可以随意调动空气中的能量，也可以将敌人的能量攻击转化为自身的能量！
“居然是能量法则？？”
卡尔神情难以置信。
怪不得，方才那些连绵炮火攻击对那道屏障毫无消耗。
不是屏障的防御力有多高，而是所有的攻击能量在接触屏障的那一瞬，便已被直接转化成了维持屏障运转的燃料。
可是，第八次万族战争到现在，仅仅过去几个月的时间。
高深雪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魂帝境晋升到下位神明境，同时还能领悟出能量法则？？
这根本不合常理！
‘如果是能量法则的话，那么我的物质法则，或许正好可以克制她......’
村木如此想着，脚下猛然一踏，整个人一跃而起，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武士刀。
暗紫色的煞气与银白色的法则之力在刀身上同时交织，将那柄太刀染成了一道劈开混沌的异色闪电。
“物质法则之力——”
“武技——碎垠！”
刀刃落在屏障表面。
这一次，屏障表面终于出现了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变化。
银白色的法则之力沿着刀锋与屏障的接触点疯狂蔓延，将能量法则与物质法则的对抗具象化为肉眼可见的光痕。
那些光痕如蛛网般在屏障表面扩散开来，两股截然相反的法则之力在微观层面上激烈撕扯、彼此瓦解——分子与原子在虚空中无声地崩裂重组，能量的流转被物质的分解强行阻断。
然而，神明级与魂帝境之间的差距依然横亘在那里，这一刀虽然让屏障表面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却依然未能击破屏障。
紧接着，一道强横的能量从屏障表面反弹而出，将村木整个人震飞了出去，他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恶......”这个时候，亚当从不远处再次站了起来。神渊机甲的装甲已经破碎大半，露出下面银灰色的内骨骼结构，机械关节处跳动着不稳定的电弧，但他的眼神依然透着不服。
夜歌挑眉：“都被拆成这样了，居然还能站起来，倒是还挺有毅力。”
他顿了顿，像是思索了半天，道：“话说，我是不是以前见过你，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来着？”
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