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帝看到了那道迎面劈来的暗金色斧芒,整尊法天象地都僵了一瞬。
那是什么东西???
祂的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念头。
那道斧芒来得太快、太猛、太不讲道理,像是一整片被压缩到极致的天地之力,此刻全部沿着同一条线倾泻出来。
雷帝的庞大法相正好就矗立在那道斧芒的必经之路上。
当祂瞳孔骤缩,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躲开!”高深雪立刻道。
夏汐瑶与白血灵也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她们小巧的身形此刻反倒是有了优势,一瞬间便灵巧地闪出了数百米远。
而雷帝那尊上千米高的法天象地可就没那幸运了。
暗金色的斧芒迎面劈入那苍蓝色的雷霆巨躯之中,从正中间贯穿而过。
苍蓝色的雷电铠甲在那道光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层层撕开,法相的面孔从中裂开,胸膛被贯穿,四肢沿着光痕的轨迹整齐地分离......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极其短促的、像是天地本身被撕裂般的沉闷轰鸣。
那道斧芒将雷帝的千米法相从头顶到脚下竖着劈成了两半,雷光像被扯碎的闪电般从切面两侧疯狂泄出,将整片天空都照成了惨蓝色。
然后,所有的雷光都熄灭了。
那道通天彻地的斧芒所过之处,海面被向两侧掀起了数千米高的海啸水墙。那已经不是普通的海啸了,被高强度能量从内部挤压、推涌、掀起,这一道海浪都裹挟着足以将山岳拍碎的力量。
被那样的海啸水浪正面拍中的话,几乎与被一卷数千米高的钢卷正面创上没有任何分别......
高深雪、夏汐瑶与白血灵即便闪躲得及时,也还是被水墙的余波卷入其中,各自被巨浪掀飞了出去。
炎帝、冰帝与冥帝也顾不上其他,纷纷施展神力在身前展开屏障,硬扛那迎面扑来的海啸。
那道分开天地的金色斧芒终于从这片海域横贯而过。劈开雷帝的法相之后,它的威势依旧不减,直挺挺地继续朝远处掠去,将远处的大海与天空一并分开......
几百米深的海底都被劈开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过了数秒,那些被强行分开的海水才终于“轰隆隆”地重新灌涌回来。整片海域都因这一击在剧烈动荡,海面上到处都是翻涌的白色泡沫与尚未平息的暗涌。
雷帝的法相已经彻底崩解了,化作漫天的雷元素残片簌簌坠落。
在那些尚未散尽的电光之中,一个已经恢复成常人形体的身影仰面跌落在海面上,一动不动。
雷帝的身体上再没有半点神力波动,也没有任何气息。
“咳咳......咳咳咳......”
夏汐瑶呛了好几口水:“刚刚......咳咳......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刚刚那嗡一下过去的金光到底是什么?”
白血灵也还有些没有缓过来,她一头银发湿透了,黏在脸颊与脖颈上,像个猫咪一样用力甩了甩脑袋抖掉水。
刚刚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导致她现在都还有些茫然。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天穹之上,那道被斧芒劈开的裂缝还没有完全愈合。蔚蓝的天空正中残留着一道狭长而漆黑的痕迹,像是空间本身被切开后,残存能量仍在阻止两边重新合拢。
“我滴妈......”连混沌在夏汐瑶的神识中都发出了一声几乎失语的惊骇感叹,“这踏马......这还是蓝星吗?还是创世神复活了???”
高深雪目光望着下方的海面。
只见雷帝仰躺在海面上,看起来一动不动。
她打开深蓝系统的扫描界面,对着雷帝的身体扫了一遍。生命值归零,灵魂反应消失,神核结构彻底碎裂。
显然是......死了......
......
另一边。
夜歌飞在半空中,单手拎着那柄沉重的盘古斧,低头俯瞰着下方。
地帝为了压制他而凝聚出的那座数千米高的大山,此刻已经被从正中间一分为二,劈成了两半。
山体正沿着那道巨大的切面缓缓向两侧倾泻,轰隆隆的崩解声此起彼伏。
刚刚那一斧头,不仅仅把大山给劈开了,也直接彻底劈散了地帝的灵魂......哦不,不应该用劈散了来形容,应该是直接湮灭了......
被盘古斧正面斩中,那可比他的天道存在抹杀要惨烈多了,估计现在都已经直接被分解成了物质世界最基础的微粒了......
此刻,由于地帝的灵魂已经彻底湮灭,那座由祂神躯化成的大山也开始迅速解构。巨大的岩块从山顶开始碎裂,层层剥落,越碎越小,最终化为漫天的烟尘,随风飘散在空气之中。
夜歌此刻想着之前地帝刚才所说的话,陷入沉思。
天道预言石板......
目前,究竟已经出现过多少块天道预言石板,夜歌已经数不清了。
但这些石板,好像每一次都会出现在恰到好处的时候。
每次石板的出现,都会指引一些人,去做一些关键的事情。
夜歌眯起眼睛。
‘光帝的计划,祂想要颠覆重新创造整个神界。’
‘而祂的弟弟地帝,就正好得到了一块预言石板......’
‘还这么正好的,石板上的预言,也被祂巧合地解读破解了......’
‘然后在石板上预言的指引之下,正好让祂看到了光帝正在进行的一切计划......’
‘要说这都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点。’
‘无论怎么想,都感觉像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
“......”
夜歌沉默了一阵,随即望着眼前那片许久才重新合拢的海面,抬起手指挠了挠脸颊。
“啧啧......不过,这仅仅只是残次版的盘古斧,居然就这么猛。
“那完整版的,得有多牛逼啊?”
他又抬眼看向远处。湛蓝的天穹中,那道被斧芒撕开的空间裂缝还残留着深紫色的余迹,如同天地之间一道迟迟不肯愈合的伤口。
刚刚那一斧,好像劈得有点用力了,劈出去的天道威能余波好像还劈出去了好远。
“幸好那个方向,并不是京都城的方向。”
“希望不会伤到无辜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