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搂着姜彤离开。
上了车。
姜彤坐在副驾驶,眼眶泛着一丝红晕注视着开车的男人。
“为什么要过来?”
“……”
“你不是都让我走吗,让我以后做什么都随我便,为什么刚才还要替我解围。”
“什么?”厉璟辰微微眯眼,“陶光磊那货是这么和你传话的?”
“是,他说你让我走,你以后会照顾孩子,让我和霍玉堂怎样都随我便。”
厉璟辰吸了一口冷气,嗓音和脸色一并沉了沉,他现在很想杀了陶光磊。
“我说的原话是,让他护送你去北京,避避风头,我要回香港,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离霍玉堂远一点,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去找你。我哪知道他给我传达成这样?”
姜彤别开眼,攥了攥手指,“意思都差不多。”
“意思能一样吗?”厉璟辰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眉心,“你们一个两个都气死我行了。怪我……我就不应该找那个二货给我传话。”
那他自己为什么不打电话?
“我不是不给你打电话,你在气头上,我只能先让光磊送你去北京,打算回来再好好和你解释,谁知道他给我传话成这样。”
“我急着回香港开会,你说我送你的项链,杜佩君也有一条,我立刻让老顾查了供货商,发现对方是霍家珠宝。”
紧跟着厉璟辰第一时间回了香港,商量关于杜佩君的问题。
本想都处理好再和她解释。
之前之所以不处置杜佩君,是因为她在公司职位很高,他哪怕是集团董事长,可关于弹劾公司高层的决定,按照公司流程,必须开董事长共同决定。
在路上,厉璟辰让顾衡调查了杜佩君这段时间完整的交易往来。
杜佩君果然和霍家的霍玉朗联系密切。
“公司法务已经起诉杜佩君,老顾和我说,查到霍玉朗去北京了,我怕你在北京有什么事,就飞过来看看。”
“……”姜彤一言不发,看向窗外。
这不是回她别墅的路,他直接开车到东城区他买的四合院这边。
进了屋,厉璟辰倒了两杯水。
“如果你不信我,你可以问老顾和老莫,这几天我在香港忙得不可开交,在飞机上我做了一份PPT你要不要看看?”
他把电脑推到她面前。
连同电脑一起放桌上,还有被扔进垃圾桶的,她的戒指。
“给你捡起来了,我一直随身戴着,我的戒指呢?”
“我扔到深圳的前海了。”
“真给我扔了?”
厉璟辰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姜彤呼了口气,这才实话实说,“在紫薇花园。”
厉璟辰勾了勾唇,眼底终于多了一丝笑意,“嗯,没给我扔前海湾就好。”
他已经调了她生日那天办公室的监控,都在PPT里面。
当时他洗了个澡,戒指放桌上,走的着急去开会,忘记戴了。后来杜佩君进来他的办公室,把他的戒指丢进了垃圾桶。
正好姜彤进来,看到戒指在垃圾桶,杜佩君又挑衅她。
“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是这个镯子。”
厉璟辰从兜里掏出一个首饰盒子打开,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从未给她送过的墨翠。
姜彤有些恍惚……
没想到他给她买了墨翠。
当时还在云南瑞丽的珠宝展览看到墨翠的首饰,偶然遇到了霍玉堂,霍玉堂给她买了一个镯子,她没要。
“我问你店里的员工你最近研究什么款式,这几年,玻璃种,帝王绿,烟山紫,白月光,都送你了,换个花样也不错。”
姜彤回过神来,“我不要。”
“我们都已经要离婚了,就这样吧。”
因为她不知道,他现在说的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她该怎么去信任他。
厉璟辰沉闷,“要是我真的变心了,我会做得这么绝?你说我移情别恋,这是没有逻辑的事情。”
姜彤说,“在餐厅,我亲眼看到你们……”
“这是你的错觉,你看错位了。你现在再好好看看。”
厉璟辰翻到中间的一页PPT给她看。
她说她在餐厅看到他搂着杜佩君,他回忆了一下,立刻找人问餐厅老板要监控。
监控正面,手搭在杜佩君肩膀的是公司的另一位高层。
因为对方站在厉璟辰身后,从侧面看,就像是厉璟辰把手搭在杜佩君肩膀,形成了旁边人看到的视觉上的错觉。
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你看她的眼神谈不上清白。”
姜彤哪怕现在看着监控,画面上他还是在对着杜佩君笑的。
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喜欢上杜佩君?
哪怕是一分。
不必骗她。
“我从未对其她女人动过心。”
厉璟辰回答得很干脆。
“对于那些优秀的员工,我只能说欣赏,作为集团董事长,我不能否认她的工作能力。这种欣赏和爱情无关。”
“这辈子让我爱的,想保护,呵护她的,就只有一个姓姜名彤的女人。”
“可是厉璟辰……”
姜彤艰难道,“你知道吗,从你妈没坐牢,你开始瞒着我,早出晚归每次找借口说你公司有事,这几个月我没有体会到你爱我,我也不想再去深究,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亦或者你开除杜佩君是不是为了暗中保护她,我不可能完全相信你了。”
厉璟辰倏地沉默了。
他抬起一只手,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生怕眼前这个女人会不信。
不再信他了。
将这段失而复得的婚姻全部弃如敝履。
这是他承受不起的代价。
“你让我静静吧。”
姜彤缓缓站了起来,声音很轻,眼神却坚定地和他对视……
“霍玉朗想让我抛售股份,入股霍家,我拒绝了,”
“无论我们是否离婚,你放心,我都不可能做背刺你的事情。”
厉璟辰注视着她,“我相信你。”
姜彤还是走了。
今晚她回去她自己的别墅去住。
她的手腕从他胳膊擦身而过,像是一阵风,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她什么都没带走,包括她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