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挖速度太慢，这他妈跟钢铁似的，太硬了。”
张启航吭哧吭哧挖半天，累得跟老牛似的直喘粗气儿，铲子都干起火星子了，可低头一瞧，挖下去不足十公分。
冰柱那么大，这得挖到猴年马月去？
挖累了，张启航一屁股坐在地上，同姬长歌抱怨起来。
“龙居士那个无耻叛徒，不愧是溜须拍马的一把好手，把陈龙海哄成了胎盘，捡了最轻松的活儿，哼！”
看着远处龙居士的背影，张启航“呸”的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眼珠子气地鼓鼓的。
姬长歌倒是神色淡然，姬长歌也没费多大力气，一铲子下去，得歇口气缓缓，典型的磨洋工，也没人能把他怎么着。
问就是老子上了年纪，干不了体力活儿，极大程度保存实力。
归墟这鬼地方，体内劲气多一分，就多一成活下去的希望。
“你啊，何苦跟自己较劲呢？明天就换过来了。”
姬长歌依旧握着铲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下砸，却没什么卵用。
“明天就轮到咱们出去游走了，他们留在这里继续挖，活儿都是一样的。”说到这儿，姬长歌停顿了一下，眼神扫了一眼远方，“你看看这鬼地方，什么三星文明，什么长生，咱们是不敢惦记了，能活着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这么悲观？”
张启航皱眉，之前姬长歌可没这么丧过。
“此一时彼一时。”
姬长歌摇了摇头，“咱们当初不该来的啊，也不该瞒着陈家小子，最后遭罪的反倒是咱们不说，平白落了埋怨，搞得里外不是人。”
“老夫也在琢磨，就算咱们真在归墟得了什么宝贝，传出去一听，是跟大魔头陈龙海一起联手得到的，旁人怎么想？名声还要不要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名声？”
张启航一撇嘴，掀起地白了姬长歌一眼。
老东西，命都快保不住了，要名声有什么用？好名声能让自己活过来？
这老家伙也是个沽名钓誉的货。
“算了算了，跟你聊不明白。”
姬长歌无奈摇头，低着头继续挖了起来。
“哎，你说，这玩意儿沉下去那么深，可四周却没什么变化，不是能量守恒吗？”张启航提出了疑问。
姬长歌思考了一下，露出一抹苦笑，“在归墟里面，不要以常理去判定，不要以常理去看待。”
“跟你聊天没劲。”
张启航翻了个白眼儿，歇得差不多了，撅着屁股又吭哧吭哧挖了起来，手臂都震麻了，才挖了碗口大小的一个坑儿。
“哎，归墟的冰好像从来不会融化似的，你发现没？”
张启航性格暴躁，却也直接，藏不住事儿，有什么就说，想不明白就问。
“老夫都怀疑，咱们看见的雪到底是不是真的，甚至有些时候，老夫怎么觉得归墟更像是一个幻境呢。”
“幻境？”
姬长歌手上停了一下，“你给自己一耳光，看疼不疼？”
“我又不傻，我还能……”
“轰轰……轰轰轰……”
姬长歌一句话没说完，屁股下面突然抖动起来。
不对，不是抖动，更像是有什么巨型动物在冰下面翻身，冰层破碎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尤为刺耳……
“什么东西？是地震了吗？”
张启航吓一跳，眼神警惕地看着地面裂开的冰层。
“轰轰轰……”
可惜，没人回答张启航，地下面的震动还在持续变强，地面裂出一道道口子，就像是种在地下的种子，即将破土而出似的。
“怎么跟南极那天晚上发生的地震一样？”
姬长歌同样眉头紧锁，唯一不同的是，南极地震那天晚上，地下仿佛有某种凶兽在咆哮怒吼，同时，地下裂开的时候，有刺眼的金色光芒从地下冒了出来。
壮观，同时又很吓人。
难道……
“大家都分散开，留神脚下，不要聚集在一起！”
这时，原本同龙居士一道离去，外出寻找线索的陈龙海迅速赶了回来，声如洪钟，提醒众人。
“这老狗，隐藏不少实力啊。”姬长歌眯起眼睛，小声嘀咕起来。
张启航没在意，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这点晃动不至于站不稳，可若是不小心掉入裂缝，等同于被活埋，九死一生！
他还不想死。
地下的震动持续了足有十分钟左右，原本裂开的冰层，在震动消失后，又恢复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只有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拧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诸位，都别愣着了，说说看法吧，这鬼地方危机四伏，必须要找出行之有效的法子，不然，真有可能被这该死的归墟吞掉，死都找不着尸体！”
陈龙海眉头紧锁，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若非众人有点本事压身，地下面的震动大一点，撕扯开的口子再大一点，现场的没几个人跑得掉。
全都得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