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秀红和沈家村相互提防,相互算计了足足三十年。
她当然知道沈家村,真正的当家人可不是沈老爹,而是沈老妈。
更何况。
崔向东遇刺当天,上官秀红就知道沈老爹的村长之位,被沈老妈给拿下了。
因此。
别看上官秀红真敢指着沈老爹的鼻子,骂他是个老银币。
可在沈老妈的面前——
上官秀红只会快步走过去,双手放在腰间,屈膝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
低眉顺眼的样子,声音也好听:“老夫人,上官秀红冒昧登门拜访。只为在今晚,请您给秀红做主,主持公道。”
啊?
咋回事?
向东欺负你了?
沈老妈一愣,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暂且不敢说,别人敢不敢欺负上官秀红。
单说她被外人欺负了后,她也没资格来找沈老妈诉苦。
“向东,你打这个小不要脸的了?”
沈老妈的眼里,立即燃烧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她现年七十多岁,还是有资格把上官秀红,当做年轻人的。
连忙问崔向东:“有没有趁手的东西?如果没有的话,老妈这儿有鸡毛掸子擀面杖、蘸水毛巾兔子枪。这个小不要脸的皮厚,打坏了东西不要紧,可别伤着你的小手手。”
上官秀红——
婉芝佩真+三通——
唯有崔向东觉得,自己可能是沈老妈在27年前,流落到崔国兴、苏琳两口子手里的小儿子!
如果不是亲妈!
怎么可能问都不问上官秀红,为什么要告状,就这样说?
“好了。”
就是上官秀红尴尬时,院门后传来了沈老爹,那威严的一家之主之声:“正所谓来者是客!你身为长辈,即便看上官家主再怎么不顺眼,也不该这种态度。”
“回去烧火!”
沈老妈猛回头,对沈老爹河东狮吼。
沈老爹——
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走。
沈家村的老爷们,都怕老婆这不是啥秘密。
他们也不会觉得,这是丢脸的事。
因为沈家村历经千年而不绝,就是女人们撑起了70%的天。
关键是翻遍沈家村的《村史》,沈家村横跨千年的时间长河,关于女性的记载,占据了很大部分。
就没有出过哪怕一个,对不起沈家列祖列宗的女人。
和平年代,她们是贤妻良母。
战争年代,她们则是沈家村男人最后的脊梁!
沈家村——
千年来始终恪守“男守我华夏国门,女守我汉家血脉”的信条,代代传承不敢遗忘。
即便是千年第一叛逆的沈佩真,在国外留学的那些年内,也对苍蝇般围绕她的各国帅哥,嗤之以鼻,都不带正眼看一眼的。
“行了,行了。”
看到最溺爱自己的老爹,被老妈当着外人(特指秀红和三通)的面,随意的呵斥。
沈佩真这个正宗小棉袄,连忙跳出来:“妈!我觉得我爸说的对。来的都是客人,我们。”
我们啥?
沈佩真刚说到这儿,沈老妈就抬脚,弯腰。
扒下一只千层底的方口布鞋,啪!
重重抽在了她的屁股上,骂道:“我管你爹!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插嘴?”
沈佩真——
双手捂着就要逃走,却听沈老妈厉声喝道:“去!南墙下倒立十分钟。敢少一秒钟,我薅光你的毛,红烧炖烂了给向东当下酒菜。”
崔向东等人——
沈佩真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贴着墙根灰溜溜的走到南墙下。
双手撑地,左脚一点,软腰稍稍发力,就乖乖倒立在了南墙下。
这两个小事,对沈老爹、沈佩真父女俩来说,那就是沈老妈的日常操作。
可就算沈老妈从小,就对沈佩真非打即骂,她依旧出落成了第一叛逆。
如果沈老妈也像老爹那样,对她无底线的娇宠溺爱,鬼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行了。”
收拾过沈家父女俩后,沈老妈才对上官秀红,淡淡地说:“既然来了,那就陪着我家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先去南墙下一起倒立。要么倒立,要么滚!”
她对上官秀红,是一点都不客气。
甚至抱有不加掩饰的、浓浓的敌意。
这才是沈家村,对上官家最真实的态度!!
要不然。
沈老妈当初拿下沈老爹的村长时,也不会嘱咐长子沈南岳,必要时对上官家下死手,推翻祖祠,挖掉祖坟了。
为啥?
一。
上官家是司马懿的后人。
司马家在洛水发下的誓言,打碎了华夏传承下来的诚信!
司马家坐了天下后,搞出来的八王之乱,是华夏最黑暗的历史之一。
二。
上官家也是近代中,最先也是唯一一个,把女儿大批量嫁给异国人,乱我血脉的豪门。
还他娘的,是最顶尖的三大豪门之一。
这两点注定了沈家村真正的决策者,对上官秀红是极度的厌恶。
上官秀红猛地一咬嘴唇——
默默的走进了院子里,来到了南墙下。
挨着沈佩真,默默的倒立。
沈佩真:“你来作伴了?”
上官秀红:“怕你孤单。”
“什么东西,也有脸不告登门。”
沈老妈低声骂了句,再看向崔向东时,又是满脸越看越喜欢的慈母笑容。
她是真是打心眼里,喜欢崔向东。
当然。
沈老妈对苑婉芝的态度,也是很可以的。
握着婉芝的小手手,慈眉善目的样子,凑在她耳边:“好好努力,争取老蚌生珠。放心大胆的去干,老妈我给你兜底。”
苑婉芝的老脸——
即便是有姜黄遮掩,也遮不住的红。
“去洗脸!挺漂亮的一个小媳妇,干嘛要扮丑?在别处,我不管。但在我家,就喜欢看你和真真双媚争艳的样子。我家子曰说了,真真的命运和你深度绑定。你不敢搞事情,我家那只不下蛋的,就是个窝囊废。”
又对婉芝附耳了几句,沈老妈催着她回家去洗脸。
解开缠腰的长围巾。
沈老妈的老眼里,就容不得这些虚假玩意的存在。
“哎,子曰说这女人是个妖孽。一个可怜的妖孽。”
目送苑婉芝快步走进院子里的背影,沈老妈目光怜悯。
心中叹了口气:“沈子曰说,这娘们对向东真真,都很重要。说什么,我也得帮她幸福。”
打发走了三大娘们之后。
沈老妈这才看向了,特别邀请来的柳生三通。
“三通见过祖母大人。”
根本不用崔向东吩咐什么,柳生三通就乖巧,对沈老妈九十度鞠躬。
就在她鞠躬之前——
拎着水壶走出厨房的沈老爹,目光阴冷的看了她一眼。
随即诡异的笑了下,低声呢喃:“这才是真正的,肉包子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