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向东家出门左拐前行,就是著名的酒吧聚集地。
出门右拐前行不远,则是一个小公园。
此时晚秋,天上又下起了细雨。
崔向东和白城随口闲聊着,来到了公园内。
公园的西北角,有一座小亭子。
越来越凉的夜风,夹杂着丝丝的秋雨,会随着风向的变化,偶尔吹进来。
让坐在崔向东身边的华太娇,有些冷。
下意识裹了下风衣,悄悄抬起屁股,往他那边靠了下。
腿挨着腿——
华太娇忽然觉得,一点都不冷了。
崔向东左手边是华太娇,右手边是白云洁,斜对面则是白城。
因白云洁坐的距离白城有些远,反倒像是她和崔向东、华太娇是一伙。
白城是单身狗——
细雨被吹进来后,白云洁借机躲雨时,又向崔向东这边靠了下之后。
“她怎么距离向东,越来越近了?”
“就算她正处于风口,为躲雨向向东靠近的行为,看似很正常。”
“但她也不该撇下慕容白城。看上去好像勾搭向东那样。”
“慕容白城怎么不管管他老婆——”
尤其看白云洁捧着打火机,亲自给崔向东点烟后,华太娇本能的皱起了眉头。
天黑,别人也看不到她的面部表情。
呼。
崔向东吐了一口烟,看着白城:“白城先生,我知道你现在约我出来,要谈的事是什么。无非是你前妻,为什么会在我家。你儿子慕容双擎,为什么会在彩虹镇。”
现在也没外人,崔向东没必要藏着掖着。
直接把话题,摆在了桌面上。
“是的。”
白城看着华太娇的眼睛,在暗夜中闪着复杂的光芒,坦然承认。
“这样吧,咱们先说你前妻的事。”
崔向东左手随意拍了下华太娇的腿:“娇娇姐,你亲口给白城先生,讲述下这件事。”
“好。”
华太娇点了点头。
原本放在右膝盖上的右手,大着胆子按住了那只,拍了下就想缩回去的鬼爪子。
即便石桌小,遮不住下面的情况。
四人的眼睛,也全都适应了当前的光线,可能会看到她在做什么。
可那又怎么样呢?
娇娇姐现在做事,只求一个光明磊落!
“慕容白城。这件事和向东袭人,没有一点的关系。”
华太娇和白城四目相对,坦荡自若的语气:“你们慕容家做的那些事,尤其慕容双擎在无数游客的面前,痛骂我是音符的行为。让我心冷的难以呼吸,更没脸继续留在娘家。我那时候,只想找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偏僻小城,就此孤独到老。”
接下来。
华太娇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
语气也随着她当时的心情,跌宕起伏。
有失望,有心死,有彷徨,有茫然。
甚至。
她还曾经心生过“我要报复慕容家、打着白城之妻的身份,去足疗房接客”的荒唐念头!
幸亏。
就在华太娇感觉被整个世界抛弃,只想走极端时,忽然想到了崔向东。
“我那时候就是觉得,我之所以落到被丈夫、儿子抛弃的下场。从某个角度来说,全都是拜向东所赐。”
“那么我的终点,应该也和他有关。”
“其实我早就知道,向东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他阴险狡诈擅挖坑,杀人最爱是诛心。”
“可他是个敢作敢当的真男人!”
“他会把他身边的人,当做宝贝那样来呵护。”
“即便天塌下来,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像慕容家那样,见势不妙就抛弃为慕容家才招惹强敌的华家!也不会像华家那样,逼着自己的女儿凭借美色,换取仇敌的高抬贵手。”
“我决定把自己卖给袭人——”
华太娇在说起她当初怎么来崔家的后,负面情绪一扫而光。
只剩下她在历经千辛万苦后,终于迎来幸福生活的甜蜜。
“直到现在!我在这娘们的心里,依旧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看着越说越是激动,浑然忘记自己就在她身边的华太娇,崔向东开始反思:“我对她,是不是太好了些?”
再看慕容白城。
当华太娇说她现在的日子,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幸福。
说秦袭人不但不反对她下厨,而且还极力支持她。
说她越来越爱穿细高跟了,即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要把自己打扮的肉味十足,来取悦自己。
说崔向东会在他的核心圈内,宣布华太娇是他的义姐,是崔家的一员。
说她为了当一个称职的奶妈,特意请袭人从女人村求来了配方。
说她现在每天早上睁开眼,就会觉得空气是香甜的,她要珍惜每一秒。
说她生是崔家人,死会埋进崔家坟。
说她准备要个宝宝——
慕容白城的心儿啊,就疼的好像在滴血。
悔恨当初,怎么就非得听从老慕容的“教诲”,主动把如此好的贤妻良母,推出了家门!?
不过。
白城想到那份三人契约后,心一下子就不疼了。
如果老天爷再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还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现在!
以前家有娇娇贤妻的日子,固然幸福。
却也是平淡如水,一眼就能看到百年。
哪有现在只要想到云洁的字等等,就会莫名激动,浑身澎湃的绿色生活更精彩?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白云洁。
白云洁立即闻弦歌而知雅意——
“至于慕容双擎的事,向东也和我仔细说过。”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儿子,你是他父亲。”
“那我就索性代替向东,把他的情况给你一道说了吧。”
今晚状态奇佳、口才颇好的华太娇,对慕容白城说到这儿时,就听白云洁忽然轻哼一声。
嗯?
华太娇本能地看向了她。
就看到——
她的双眸猛地睁大,又看向了崔向东。
“好。娇娇姐,就由你代我把慕容双擎的事,给白城先生说清楚。”
崔向东语气随和,缩回右手拿起了石桌上的香烟,左手也拿回来,拿起了打火机。
咳。
白城轻咳一声,对崔向东说:“向东,我想单独和娇娇说几句话。”
崔向东看向了华太娇:“娇娇姐,你的意思呢?”
“娇娇,我知道你肯定想知道什么。就在亭子外面,雨也不怎么下了。”
不等华太娇有什么反应,白城就站起来,走到了小亭子外面的几米处。
华太娇慢慢地起身,又看了眼白云洁,才走出了小亭子。
“你没看错——”
白城扭头,看了眼几米外的小亭内。
用崔向东和白云洁,都能听到的声音,对华太娇很随意的说:“云洁以后的孩子,肯定不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