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山在海城深耕多年,人脉遍布各界,黑白两道的人都会来他这里吃饭,其中不乏身份不凡的大佬。
所以,海城黑白两道的很多人都会给他面子。
王思远老爹王琛与周崇山也是老相识,两人也有一些交情。
周崇山原本在楼上接待贵客,听到手下汇报宴会厅出了事,而且事态有些失控,这才匆匆赶了过来。
来到近前,他一眼就看到了受伤的王思远。
“思远?”
周崇山眉头当即一皱,很是惊讶:“谁把你伤成这样?”
“周叔叔。”
王思远当即流着眼泪哭嚎:“是这个王八蛋,周叔叔你要帮我啊。”
他指向叶天赐。
“周老板。”
与此同时,不远处受伤的陈贞也开口了。
周崇山的目光又落在了他身上,看到他身受重伤,脸色瞬间大变:“陈大师,谁伤的你?”
陈贞也指了指叶天赐,却不敢多言。
王思远哭嚎道:“周叔叔,这个王八蛋不但打伤了陈师傅,还重伤了我,你一定要帮我啊!”
“我爹应该也知道了,在来的路上。”
周崇山这才看向叶天赐。
他目光落在叶天赐身上的瞬间,眼睛就微微眯了眯。
周崇山能经营望海楼十多年而不倒,眼力自然远超常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叶天赐绝不是普通人!
叶天赐身上那股淡然的气势,整个海城能与之相比的人都少之又少。
那是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但不同于常见的那些经常显摆,以势压人的上位者,叶天赐似乎在遮掩。
但这样的遮掩只能让平凡之人忽略,却不能让他这种“眼尖”的人忽略。
他百分百确定,叶天赐来头很大!
想到这,周崇山缓步迈出一步,主动向叶天赐抱拳拱手,语气平和道:“这位小兄弟,在下望海楼老板周崇山。”
叶天赐淡淡抱拳回礼:“周老板啊,在下姓叶。”
周崇山点点头:“叶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大打出手?”
叶天赐一指王思远:“你看起来与他们相识吧?不如你先问问他们。”
周崇山看向王思远,王思远添油加醋一顿胡扯,把所有责任都怪在叶天赐身上。
听他说完,周崇山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但他没多说什么,而是朝叶天赐拱手:“不知叶兄弟能否听我一眼?”
“你说。”叶天赐摆手。
周崇山道:“今天这事没必要闹的太狠,王少已经身受重伤,陈师傅也被你重创。”
“不如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姿态谦和,并没有仗着身份对叶天赐施压。
“周叔叔!”
“你怎么能这么说?!”
“什么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照你这么说,他伤我就白伤了?!”
叶天赐还没表态,王思远就气愤的嚷嚷起来。
周崇山脸色一沉,却不好发火。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后又是一阵喧嚣:“让开让开,我看看怎么个事?”
人潮向两侧分开,郝行风带着两个随从走了进来。
“郝总,哪阵风把您吹到我这里来了?”
周崇山连忙笑脸迎上前。
郝行风却只是对他点点头,便快步走到姜芸身边,神态毕恭毕敬,声音低低:“阁主,您没事吧?”
姜芸微微点头,示意他看向场中。
郝行风已经注意到场中受伤的王思远和陈贞了,他这才返身走到周崇山身边。
周崇山看到了他对姜芸毕恭毕敬的样子,眉头自然皱起,心中更加疑惑:“这个女的又是谁?能让郝行风如此毕恭毕敬,此女的身份只怕更加恐怖!”
“这个姓叶的年轻人和此女应该是一起的,两人的身份只怕都大有来头啊!”
周崇山心思急转着,对走到身边的郝行风道:“郝总,这几位是……”
郝行风招招手,周崇山立刻附耳上前。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看的清楚,郝行风说完之后,周崇山的脸色变了!
周崇山收敛姿态,上前对叶天赐躬身行礼:“不知道叶先生光临我望海楼,有失远迎,还望叶先生海涵。”
叶天赐知道郝行风一定是透露了自己的身份给周崇山,他并不生气,语气淡淡道:“我们只是来你这里吃顿便饭,没想到被人找茬。”
“我出手也是正当防卫。”
“你大可以查找监控,问询周围证人。”
“如果你要偏袒这位王少,我也没意见。”
周崇山连忙垂首:“不敢!”
“叶先生怎么做,周某绝不过问,也绝不会偏袒任何人!”
“周老板竟然如此毕恭毕敬?不可思议啊!”
“这太离谱了!周崇山是什么身份?居然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如此卑微?”
“你们没注意吗?刚刚是郝总与周老板说了什么,周老板才这样的,莫非郝总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并且这个年轻人的身份远在郝总和周老板之上?”
“应该是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四周所有人都有些错愕。
人们心里纷纷疑惑起来,不停议论着,猜测着这年轻人有什么大的来头,竟然让周老板如此恭敬?
而王思远则愣在了原地,他想了一万种可能,也没想到周崇山顷刻之间就不在自己这边阵营了。
周崇山当众恭维姓叶的这王八蛋,难道他真是什么隐藏大佬?
不远处趴在地上的陈贞,无力的张着嘴,眼底泛起深深的疑惑,心里也凉了半截,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年轻人可能是一尊他们无法撼动的大佛!
叶天赐拍了拍周崇山的肩膀,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
随后,他目光重新落回瑟瑟发抖的王思远身上,声音冰冷道:“王思远,你现在还觉得你爹王琛能保得住你吗?”
王思远的身体剧烈哆嗦了一下,掌心的剧痛早已让他濒临崩溃,可骨子里的傲慢与不甘,依旧让他不肯低头认输。
他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的疯狂嘶吼:“你别得意!我王家在海城根深蒂固,你必死无疑!”
“就算周老板忌惮你,我爹也敢和你硬刚到底!”
他如同濒临绝境的疯狗,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仿佛只要搬出父亲王琛,就能逆转眼前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