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尘吓了一跳。
不内观不知道，一内观发现身体逐渐开始大问题。
他的无上仙体，无上仙魂，包括混沌王座，血树，还有混沌虚空气息都开始紊乱起来。
“我被污染了？”
“什么时候？”
“还是有人对我暗中施法，在缓慢的污染我？”
洛凡尘能感受到一身拥有的所有力量都在向着混乱无序的方向发展，在向着黑暗靠拢。
若非他仔细探查自己都很难发现这个迹象。
“是谁？”
“到底是谁出手暗算我暗算的如此隐秘？”
洛凡尘环顾四周，警惕到了极致。
那领头的黑暗怪物被锁在青莲之中炼化，明明已经十分虚弱了，依旧放声大笑：
“吞吧。”
“大口的吞噬吧。”
“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式避免被黑暗至高之力同化，但只要你不断前进，早晚会融入我们黑暗族群。”
如此诡异发言，让所有人都汗毛竖起，却又不知道黑暗怪物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洛凡尘听闻此言，心脏猛的一跳。
什么意思？
哪怕不被黑暗污染，随着实力晋升也迟早会加入黑暗族群？
为什么要这样说？
洛凡尘仔细内观自己，极力阻止体内的所有力量向着混乱发展，却发现根本停不下来。
他尝试发动青莲或是血树净化，更是毫无作用。
“不对。”
“这不是污染！”
洛凡尘颅内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我并没有被任何人污染，这是达到第八层次极限后还要尝试突破出现的可怕后果。”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暗叫不好。
这一次只怕真的要完了。
第八层次巅峰似乎就是生灵的极限，一旦尝试向着更高的修为开始突破，那随着全身积蓄的力量越多，一身的力量就开始向着混乱无序开始转化。
此时自身力量越强大，这种混乱之感就越强，直到再也无法压制这种混乱，最终彻底变成疯子，一身力量也不再会像现在这么有规律的运转着，而是彻底混乱黑化。
“不好。”
洛凡尘暗叫不好，终于明白了这黑暗怪物为何会毒笑，甚至催促他多吸收一点黑暗之力。
他若是保持现在的境界还好，但若是想尝试积蓄力量突破，那么积蓄的力量越多越强他向混乱方向转化的就越厉害。
洛凡尘能感觉到这种混乱是不可被净化的，甚至都不是污染，仿佛是力量达到一定的层级以后自然而然就要向着混乱无序的方向开始转化。
这……
洛凡尘陷入犹豫。
不摄取外界力量他一点突破的希望都没有。
倘若不断摄取，体内积蓄的力量会变多，但也会愈发混乱，最终一定会到自己无法驾驭，最终彻底疯狂的阶段。
到那时别说拯救虚空，他自己就会变成一个全新的怪物。
而且黑暗至高存在明显已经站在了混乱的终点，他选择这一条路也只有死路一条，被彻底吞噬的命。
“嘶……”
洛凡尘倒吸一口凉气。
如今的虚空，从古至今无穷无尽的生灵，唯有他站在了第八层次极限，发现了这个让人绝望的秘密。
要么就突破到这个境界戛然而止，见好就收。
要么就要向着混乱开始转变，最终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用意志力去控制混乱，然后拨乱反正？
洛凡尘摇头，迅速否了这个想法。
不行的。
莫要说尝试突破，他现在体内积蓄的力量每多一点，灵魂、混沌仙力、混沌虚空、无上仙体，甚至是所持有的混沌王座和血树都开始向着混乱转化。
整体向着混乱转化，他根本没机会将自己扭转回来。
倘若化作怪物就可以拯救虚空洛凡尘会毫不犹豫，死他一个总比死了所有人更好。
但是……
洛凡尘很清楚一旦自己也混乱了，自身带着的这种混乱无序性会第一时间把所有人全都污染了。
这一刻，洛凡尘再看黑暗深处，感受着那正在不断复苏却无法被窥探的黑暗恐怖存在，心中的恐惧依旧，但多出了很多怜悯。
“也许这家伙曾经也是守护一方的无敌强者，但在追逐更高的修行境界的时候彻底疯魔了。”
“境界虽然高了，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敌境界，但值得吗。”
一切都是洛凡尘达到了第八层次极限之后产生的猜测，倘若他的猜想是真的，他很想问问黑暗至高存在，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祂会不会后悔？
难道一辈子除了实力，地位，就没有其他的可以追求的了吗？
洛凡尘猛地摇摇头，他的胡思乱想证明已经开始被“混乱”影响了。
“不行。”
“不能再继续吞噬力量了。”
过去洛凡尘渴望变强，如今他十分恐惧变强。
“收！”
“唰。”
洛凡尘将达到第八层次极限的血树收了回来，能明显看到血树也在向着畸变诡异的方向开始扭曲，树体之上似乎都开始出现了血红色的不规则鳞片，看起来强大又渗人。
混沌青莲开始长出新的血黑色的畸形莲叶，混沌祖龙腹部似乎出现了暗黑色的龙爪。
那被困在青莲之中怪物发出讥讽大笑：
“吞啊。”
“怎么不吞了？”
“不是喜欢攫取更多的力量让自己进化吗？”
洛凡尘双眸透出浓烈杀意。
“明白了。”
“你带着黑暗大军主动过来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本教主彻底混乱。”
“死！”
黑暗怪物的笑声戛然而止，神色变得阴森起来。
“桀桀。”
“不愧是这一方虚空诞生出的最强大的生灵，竟然连这都察觉到了。”
“很少有人能在外界有危机压迫，内里心急迫切提升实力的心态下忍得住不去突破。”
“尝试突破你最后就会加入我黑暗族群，不突破你们只要死路一条，你要如何选择呢？”
“虚空一切生于有，终于无，没有什么可以永世长存，混乱才是修行的终点，一切法门的究极形态。”
一尊尊古老的前辈，还有世间生灵都因为洛凡尘在这一日窥探到了修行终点的秘密，但这秘密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透体的冰冷，真正的绝望。
“你们先去死吧。”
洛凡尘话音凌厉，杀气沸腾。
“铿铿铿——”
无尽太初剑光在一株株围困黑暗怪物的混沌青莲之中升起，配合混沌之火将所有黑暗怪物进行绞杀。
“哈哈哈。”
“大人不死不灭，混乱便是终极，你杀不了我们，磨灭不了混乱大道，我们一定都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