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诸葛景钰低垂着头,状态显然不太好。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尤其是嘴唇没有半分血色,如果不是胸口还有起伏,江南姝甚至怀疑这小少爷已经嘎了。
还未等江南姝有所行动的时候,一条手指粗细的,半透明的银色丝线,从上方那搏动的巨大丝茧的底部钻了出来慢慢地朝着诸葛景钰延伸,尾端轻轻地抚摸着诸葛景钰的脸庞,然后慢慢地往下,像是在探索着什么。
江南姝眯了眯眼睛。
几乎就在她目光锁定那根银色丝线的同时,洞穴中央那巨大的虫茧搏动的节奏突兀地错乱了一拍!
“咚……咚……咚……”
如同沉闷的心跳声从巨大丝茧内部传出,越来越像,越来越急,覆盖在丝茧表面的黏液开始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整个洞穴里悬挂的所有丝茧也开始随之轻轻震颤,发出了诡异的沙沙声。
江南姝缓缓抬起手,业火自掌心升腾而起,幽蓝色的火焰映亮了她冷冽的眉眼。
她盯着那根在诸葛景钰身上不断探索的触须带着挑衅般的行为,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着死寂的巢穴中荡开:
“放开他。”
话音落下,原本正在诸葛景钰身上游走的触须僵了片刻,随即如毒蛇般昂起尖端,对准了江南姝的方向。
洞穴中央,那搏动如心脏的巨茧表面的黏液也在加速地翻涌着,“砰”地一声闷响后,又一根同样粗壮的银色触须从巨茧内部钻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江南姝的面门!
触须尖端锋利,带着破空之音,所过之处悬挂的丝茧纷纷被劲风带得摇晃了起来。
江南姝早有防备,双脚下的业火轰然腾起,幽蓝色的火墙瞬间在她身前竖立!
触须撞上火墙,发出“嗤啦”的灼烧声响,触手前端顷刻间就焦黑萎缩,一股难以形容的焦臭感弥漫开来。
巨茧的内部发出一声沉重痛苦的低吼声,整个洞穴震颤加剧,无数丝茧上簌簌落下了白色的粉尘。
“M豆,现在!”江南姝低喝了一声,肩膀上的阴阳镜骤然光芒大放,一道灰色气流从镜中分离而出,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影,手持淡灰色的光剑,主动迎向对面因受伤而愈发狂躁的触须。
虚影动作迅速狠厉,举着光剑挥砍,触须疯狂地朝着虚影挥动抽打,每每被打中后灰雾散开,但是很快又再次凝聚成人影,不断地干扰着两条触须的判断,也为江南姝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江南姝真身迅速闪现,几步就窜到了被捆绑的诸葛景钰身前,小白貂“嗖”地一下从她的领口钻出,没等江南姝反应过来就顺着丝茧灵活地攀爬,很快就跳到了诸葛景钰的肩膀上,没有丝毫犹豫地对准诸葛景钰的耳垂狠狠咬了一口!
“嘶!”钻心的剧痛让诸昏迷中的诸葛景钰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瞳孔从涣散迅速聚焦,映入眼帘的正是江南姝那张熟悉的面容。
诸葛景钰恍惚了一瞬,然后瞬间清醒,下意识想动,却赫然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坚硬的丝线裹得紧紧的,完全动弹不得。
“别动!”江南姝低喝了一声,指尖的业火朝着丝茧靠近。
“你、你看准点儿啊!”诸葛景钰声音虽然虚弱,但是却依旧被业火吓得颤抖。
江南姝屏气凝神,控制着精神力将业火凝成一把匕首的样子,这是她第一次尝试着操控业火进行变化,也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脑海中冒出了这么个想法,然后就用上了。
诸葛景钰大气都不敢喘,死死地盯着江南姝靠近的火焰刀,心脏狂跳,倒也不是不相信江南姝,而是不相信那团随时可能发疯的业火。
仿佛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猎物被人惦记,巨茧彻底被激怒,更多的黏液从巨茧表面渗出,第三根、第四根触须也接踵而至,触须上长满泛着银光的尖刺,狠狠地抽向江南姝后背!
江南姝没有回头,一道金光爆发,化成护盾挡住了两根触手的重重抽击。
“嘭!”
触须抽在金光护盾上,主动护主的斩妖除魔剑摇晃了几下,再说话时语气都变了:“姝丫头,你快点!这怪东西太厉害了,我挡不了多久。”
先前将诸葛景钰咬醒的小白貂早已经扑向了同样被丝线绑得紧紧的暗金色小蛇,小蛇似乎也陷入了类似沉睡的状态,被丝线勒出一圈又一圈。
小白貂露出锋利的门牙,对着小蛇的尾巴尖用力咬了一口!
“嘶!!!”
暗金小蛇猛然睁开泛着金光的蛇瞳,眼神里满是愤怒,本能地想要扭动身体张口咬向攻击它的“敌人”。
小蛇自然是没成功,它这会儿被绑得和米其林轮胎似的,能喘气就不错了。
小白貂尝试着啃咬小蛇身上的丝茧,出乎意料的是居然真的有效果,虽然没有业火那么暴力直接,但是“咔嚓咔嚓”啃了好一会儿后,也算是咬开了一个缺口。
暗金色小蛇身体赫然一缩,细小的身躯用力一扭便从破口钻了出来,它昂起头,化作一记金光顶着业火钻进了诸葛景钰的身体里。
诸葛景钰只感觉体内骤然出现一道磅礴又阴寒的力量,紧接迅速朝着四肢百骸而去,体内的灵力也像是被充了电一样,他咬紧牙关,借着契约灵兽的力量狠狠用力一挣——
“刺啦”几声,诸葛景钰身上的残留的丝茧几乎被崩断得差不多了,如此举动把江南姝都吓了一跳,连退数步,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特么背着我偷偷吃大力水手的菠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