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孟娇开始翻白眼的时候,吴仁松开了手。
“咳咳。”孟捂着自己的脖子,翻身掉在了地上,她蜷缩成了一团,然后再次疯狂地咳嗽了起来。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至亲至爱的人,居然有一天,会对自己起了杀心。
咳嗽的同时,眼泪宛如断线的珠子,咕噜噜滚落下来。
连日来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绷不住了。
“对不起,我刚刚太冲动了。”吴仁从她的身后,紧紧地抱着她喃喃道,“是我不好,是我太冲动了,是我不好。”
孟娇想要挣脱,可他的两只手,宛如铁箍一般,压根就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就在两个人相持的时候,忽然听到女儿的声音,“妈妈,你们在干嘛?”
刚刚还打算,一定要跟他离婚的孟娇,听到女儿的呼喊声之后,那颗心瞬间被牢牢地拴死在了,这个房间里。
“妈妈没事儿。”孟娇竭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然后爬上了床,将女儿搂在了怀里。
吴仁则躺在了她的身后,搂住了她的腰。
这一次,孟娇没有挣扎。
她觉得,手机里一定是有秘密的。
等女儿睡着以后,她要跟吴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如果他真有了别的女人,那最好的结局是和平分手,自己绝对不会要他一分钱,唯一的诉求是,女儿要交给自己来抚养。
“你要看我的手机,尽管跟我讲嘛。”吴仁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我刚刚是应激反应,太冲动了,向你道歉。”
说完这话,他立刻将解锁的手机,放在了孟娇的面前,“你想看什么,全都随便。”
这部手机里,都是可以见得了光的东西,他不怕任何人查看。
孟娇沉默了几秒,随即低声问道,“刚刚你是打算杀了我的,对吗?”
那一刻死亡的威胁,来的如此真切,绝对不像是演的。
“对!”吴仁说完,翻身正面躺在床上,“杀了你,我也不活了。”
孟娇心头一颤。
她转过头来,柔声问道,“生意上遇到了困难?”
“是。”吴仁吐出一个字来。
“是我关心你不够。”孟娇看着眼前的男人,内心中顿时涌起一丝愧疚。
两个人结婚这么久,他除了每个月定时给自己五万块的零用钱之外,还真没有问过他,压力大不大,心情好不好。
吴仁伸手搂过她的肩膀,两个人久久没有说话。
吴仁的心里,很后悔刚刚自己的举动。
而孟娇,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平和,但在内心中,已经扎了一根取不出来的针!
翌日清晨。
乔红波从睡梦中醒来,他洗了一把脸,然后匆匆下楼。
可是,刚到楼下便看到姚刚在楼下的沙发上坐着呢。
“爸,您起得这么早。”乔红波打了声招呼。
“我送你去高铁站。”姚刚站起身来,迈步向门外走去。
乔红波抿了抿嘴,然后跟着姚刚下楼。
一路无话,到了高铁站的时候,姚刚才缓缓地开了口,“这一趟去,没有那么简单,我相信你会经受住考验的。”
“我会的。”乔红波信心满满地说着,推开了车门。
“如果见你的人,鼻翼上有个痦子。”姚刚连忙说道,“记住,一定不要跟他下棋。”
下棋?
乔红波眨巴了几下眼睛,“明白,我就说我不会。”
你明白个屁!
那群人没有一个是善茬,一百个人进京,能留下一个就不错。
“如果是一个满脸褶子的人跟你见面。”姚刚再次说道,“记住,一定不要喝他的酒。”
乔红波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我跟个傻子一样站在他们面前,就能通过人家的考验了?
“还有吗?”乔红波问道。
“各种各样的诱惑,一定会层出不穷。”姚刚苦笑着摇了摇头,“总之,你自己心里要有杆秤。”
推开了车门,乔红波下了车。
看着他的背影,姚刚讷讷地说道,“其实,你最应该防备的,是个光头。”
检票进站,然后乘坐通往京都的列车。
这是一列始发车,因为跟姚刚在车上聊了几句,所以等他匆匆忙忙上了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居然坐着一个长头发,大胡子茬,戴着墨镜,长得颇有些破马张飞味道的男人,他身上穿着一件皮衣,下半身则是一条花花绿绿的哈伦裤,脚上蹬着一双圆头的方口单层皮鞋。
乍一看,这就是一双女士皮鞋。
乔红波的第一印象是,这老头的鞋,是偷来的吧?
一身打扮本来就不怎么正经,再配上这双鞋子,就跟精神病一样。
“大爷,您坐了我的位置。”乔红波笑容可掬地提醒道。
男人瞥了一眼乔红波,随即又手托大腮帮子,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大爷。”乔红波面色一沉,“这是我的坐。”
“喊谁大爷呢?”老头顿时暴怒,他重重一拍桌子,“腿脚不利索走得慢,眼神也有问题?”
几句话,把乔红波怼得够呛,他眨巴了几下眼睛,心中暗忖,这大过年的,自己就别跟一个精神病置气了吧。
“大哥,我的位置。”乔红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大哥指了指对面,空着的位置说道,“你就不能坐对面,一个车厢拢共就四五个人,坐哪不行呀,年纪轻轻的,脑瓜子怎么这么死板?”
我靠!
他占了自己的座位,居然还嘚啵嘚地奚落自己,把车厢当公厕,跑肚拉稀哧溜个没完,还讲不讲道理了?
“别废话啊。”乔红波眼珠子一瞪,“你爱坐哪坐哪,别占我的位置。”
此言一出,大爷噌地一下站起身来,他双手攥着拳头,死死盯着乔红波。
就在乔红波觉得,这老家伙随时有可能打人的时候,却不料,他一扭身,直接坐在了方桌对面的位置上。
他的一条腿搭在三人位上,脚不停地晃啊晃。
“去京都?”男人问道。
乔红波没理他,直接掏出手机来。
“玩会儿?”大爷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副扑克来。
乔红波依旧没有搭理他。
跟精神病,自己犯不着废话。
老头嘴角动了动,忍不住说道,“我猜一下你的职业,如果猜对了,陪我玩两把扑克,怎么样?”
乔红波眼皮儿都没有抬。
“年轻人,总玩手机可不好。”大爷喋喋不休地说道,“早晚得把眼睛瞅瞎喽,跟我玩两把。”
乔红波被他嘚啵的有些心烦,放下手机问道,“你猜,我是干什么的?”
“如果你说的对,我就陪你玩,如果说的不对,麻烦你换个车厢,O不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