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乔红波低声说道,“距离火车开车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咱们还是提前过去的好,万一堵车就麻烦了。”
黑桃仰靠在床头上,语气悠悠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我穿紫色也挺好看的?”
仔细端详了一下她,乔红波点了点头,“确实别有一番魅力。”
“真的吗?”黑桃脸上,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假的。”乔红波转过头说道,“咱们还是早点走的好,免得赶不上火车。”
翻了个白眼,黑桃脱掉了睡衣,然后说道,“你把沙发上的那个手提袋递给我。”
乔红波抓起一个袋子,转过身去,当他看到黑桃的身上,只穿了简单的睡衣之后,顿时面色骤变,“你,你怎么当着我的面脱衣服?”
“怎么不能脱。”黑桃装作很随意地说道,“咱俩男女共处一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这个袋子,是红色的那个。”
乔红波一跺脚,皱着眉头提醒道,“这房间里有摄像头!”
“否则,他们怎么观察昨天晚上的咱们?”
“啊!”黑桃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她连忙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将红色的袋子递给了她,乔红波又走到门口的衣帽钩前,取下了她的衣服丢在床上,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太卑鄙了!”黑桃低声骂道,“太无耻了,太不要脸了!”
乔红波没有说话,拎着东西向门外走去,“去楼下车里等你。”
嘭!
房门关上。
刚刚还保持淑女状的黑桃,顿时勃然大怒,“在房间里装摄像头,缺不缺德呀!”
“不怕生了孩子没屁眼,不怕吃饭噎死呀。”
“以偷窥别人为乐趣,早晚被车撞死!”
在被子里穿好衣服的黑桃,在房间里仔细找了起来。
她得把摄像头找到,然后销毁。
上了出租车之后,手机响了起来,乔红波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周瑾瑜打来的。
“你的电话总算能打通了。”周锦瑜说着, 叹了口气,“情况怎么样?”
“也就那样。”乔红波装作随意地说道。
周锦瑜一怔,立刻换了个话题,“你电话为什么关机,这么久,家里人很担心。”
“也没多久,几天而已。”乔红波立刻回怼道。
几天,还而已!
这几天的时间,足足让见到大黄就害怕的宋雅杰,彻底成为了狗都嫌的恶棍!
“你知不知道,妈非常的担心你?”周锦瑜低声问道,“老太太好几天都睡不好觉,血压都高了。”
乔红波立刻问道,“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能怎么说?”周锦瑜反问一句,随即说道,“我只能说,你给我打过电话,并且因为工作太忙,所以可能不回来了。”
乔红波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自惭形秽。
作为儿子,自己当得太不称职了。
就在这个时候,车门打开,黑桃坐了进来,她兴奋地问道,“车票订好了吗?”
“嘘……。”乔红波对着手指头,吹了一口气。
黑桃眼珠晃了晃,随即压低声音问道,“是我姐吗?”
乔红波点了点头。
“辛苦了老婆。”此刻,乔红波尴尬到了极点。
“现在还在京都?”周锦瑜问道。
“对。 ”乔红波说道。
“看来今天是真回不来了。”周锦瑜感叹一声,“先挂了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她便收了线。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乔红波到了江淮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七点钟。
然后,两个人又打量一辆车,直奔壹号院而去。
取了车,再开车直奔江北。
高速路上,黑桃低声说道,“待会儿去我家住吧。”
此刻,已经到了晚上的十点钟,距离江北还有一段路程。
黑桃觉得,他在江北又没有别的地方去。
收留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其实,黑桃还有自己的小算盘,只要乔红波今天晚上住在自己的家,也算是一种宣誓主权的表现。
宋雅杰那小丫头,该怎么跟自己争?
“我得回老家。”乔红波淡然地说道,“锦瑜一直在陪着我妈,如果不回去的话,太不像话了。”
黑桃抿了抿嘴,将头转向了车外。
她心中泛起一股醋意,心中暗忖,看来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周锦瑜吧。
汽车到达江北,已经是夜里的十一点一刻,乔红波把黑桃送到楼下,互道再见之后,乔红波又马不停蹄地,直奔清源而去。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词儿能够形容,那就是归心似箭。
也得亏是晚上,路上车辆不多,乔红波一路风驰电掣,饶是如此,到了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掏出钥匙,打开篱笆门,趴在窝里的大黄,立刻警觉地站了起来。
见是乔红波回家,大黄立刻小跑过来。
摸了摸狗头,乔红波低声说道,“去吧。”
大黄原地转了几个圈,然后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乔红波进了门,它立刻跑到窗户下, 前腿跃起,搭在窗台上。
回到自己的房间,乔红波并没有开灯,他听到床上传来均匀的鼾声,于是脱掉了衣服,钻进了被子里。
然后从后面搂住了周锦瑜的腰肢。
“嗯哼。”周锦瑜的鼻腔里,迷糊糊地发出一个声音。
乔红波探索的手,立刻停了下来。
他不忍心将周锦瑜弄醒,于是便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睡梦中的乔红波,便听到了堂屋里谈话的声音。
“妈,您别舍不得吃。”周锦瑜低声说道,“洪波调到了市里,工资又涨了小两千块。”
“妈过这种苦日子习惯了。”母亲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年轻人也不容易,在大城市里生活,哪哪都需要钱,如果我没钱花了,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听了她们的对话,乔红波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种享受天伦之乐的感觉,真是不要太爽了。
我一定要想办法,把锦瑜留下来,绝对不能离婚。
否则,母亲一定会很伤心的。
就在他心潮澎湃的时候,忽然一条雪白的胳膊,搂住了他的脖颈。
乔红波伸手摸了一把,搭在自己身上的大腿,他忽然觉得,这手感不对!
锦瑜的腿,怎么会变得这么粗了?
外面跟母亲一起聊天的,又是谁呀?
乔红波猛地转过头来,看向睡在身边的女人。
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
宋雅杰!
她怎么会跑到自己的床上来,她怎么会在自己的家?
不行,我得赶紧躲起来。
然而,这个念头刚闪过,房门就推开了,周锦瑜喊了一声,“懒猪,起床了,妈把饭都已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