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刚不是要离开江淮了吗?
乔红波不是很快就成了丧家之犬吗?
他现在去给郝大元当秘书,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他想让郝大元庇护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乔红波真的够聪明,就应该跟姚刚一起离开江淮,而不是去当市委书记的秘书!
这小子,看来还是贼心不死呢。
捡起地上的电话,齐云峰不解地问道,“郝大元换秘书,是什么理由呢?”
“据说,郝大元的秘书犯了原则上的错误。”赵秉哲说道。
原则上的错误?
受贿?
他刚刚当秘书没有几天,即便是受贿,最多也就是两瓶酒和一盒茶叶之类的,怎么可能有人傻到给他送钱?
郝大元都不给人办事儿,他一个小秘书有什么用?
难道是,吴仁干的?
“这种货色,换就换了。”齐云峰用十分随意的口吻说道,“郝书记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早晚得把他换掉。”
顿了顿之后,齐云峰又说道,“换什么人给郝书记当秘书,关秘书长应该知道吧?”
这句话的用意十分明显,首先,他向赵秉哲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关柄也是我们这边的人。
另一层意思是,郝大元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我们掌握了,拿下他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你赵市长如果是个聪明人的话,应该知道怎么做。
果不其然,赵秉哲听了这话,震惊了好几秒没说话。
“关秘书长他,他知不知道,我还真不了解。”赵秉哲说完,便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老赵,帮我安排一个人,进入市委。”齐云峰淡然地说道。
赵秉哲立刻答应道,“没有问题,什么人?”
他以为,齐云峰让自己安排的,是某个单位的公职人员。
却不料齐云峰说道,“在公考岗位上报的时候,你给单设一个岗位,要求是……。”
赵秉哲听了他的叙述,心中疑惑不解。
想要安排人进医院,还不是他齐云峰的一句话吗,干嘛还要费劲巴力地去公考?
他应该先安排进医院,然后再找人力资源局,帮此人的身份变更成事业编,然后再一步步进入市委。
按照齐云峰的人脉关系,这么做是在向下求。
但是,如果按照他说的这么做,那是在向上求。
角色身份不同,办事的难度也大不一样,齐云峰干了这么多年的省委书记秘书,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嘛。
“行,回头我会关注一下的。”赵秉哲说完,便挂了电话。
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齐云峰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摸起桌子上的烟,点燃了一支,心中暗忖,区区一个郝大元而已,只要老板一个电话,就可以将郝大元调到江淮挂起来,乔红波还真是不识时务呢!
乔红波在急诊室,陪着孟禾做检查的时候,他笑嘻嘻地说道,“老孟啊,如果你想玩烟花,回头我带你去清源,好几个卖鞭炮的咱都认识,保准被你最低价,让你玩个痛快。”
此刻,孟禾宛如死了一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得罪了谁,居然会被人如此恶搞。
姚子听到老师被炸成了非洲娘们,本来是不想过来的,但是听说乔红波在,于是便借着探视的名义,来到了监察室。
她瞥了一眼床上的孟禾,然后对乔红波说道,“乔书记,有件事儿得跟您汇报一下。”
“说吧。”乔红波淡然地说道。
“咱们急诊科这边的护士不够用。”姚子无奈地说道,“得抓紧补充人员。”
乔红波双手插兜,表情淡漠地问道,“很严重?”
“过年七天,有的护士加班五天!”姚子无奈地说道,“姐妹们都熬不住了,长此以往,咱们急诊科可能会面临着很多职工离职的风险,你们必须得重视。”
关于业务方面,乔红波还真不了解。
如今,俞晓岚请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上班。
而孟禾此人心术不正,让他往急诊科调人,少不了吃拿卡要。
看来自己不管这事儿,姚子这边还真不好办呢。
“你甭管了,这事儿我会帮你的。”乔红波信誓旦旦地说道。
“万分感谢。”姚子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乔红波微微一笑,“怎么谢?”
姚子一怔,她万万没有想到,乔红波居然会问出这种话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头去你家吃饭,把厨艺练好喽。”乔红波提醒道。
原来是这个!
姚子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我先去忙了。”
走了几步,乔红波提醒道,“你只是来找我谈工作吗?”
姚子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孟禾,“我老师福大命大造化大,且活呢。”
说完,她扬长而去。
听了姚子的话,又品了品她跟乔红波刚刚谈话时候,那种熟络的味道,孟禾气得胸脯起伏不定。
这个死丫头,老子将毕生所学全都教给了你,没有想到你居然吃里扒外,跟乔红波这个人渣搞到了一起!
乔红波一步三晃地来到孟禾的面前,“老孟,急诊室护士不够的事情,你应该早就知道吧?”
他身为副院长,又是姚子的老师,属于嫡系中的嫡系,这事儿不可能不知道的。
之所以孟禾坐视不理,无非是在故意刁难姚子,逼她就范!
别人看不明白,乔红波哪能看不懂?
“我不知道,她没有对我说过。”孟禾吐出一句话。
乔红波呵呵冷笑两声,随即提醒道,“老哥哥,听我一句劝,诸恶莫作,想想张庆明的下场。”
说完,乔红波转身离开。
刚刚还气愤不已的孟禾,听到张庆明这个名字,顿时心头一震。
此刻的他,终于开始后怕了。
活着比那些功名利禄更加重要。
可是,已经登上了齐云峰战车,又岂能是他想下便能下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