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叶青僵硬的脸,马睿噗嗤一声就笑了。
她虽然是马帮女侠,十几岁就带着麾下分锅的兄弟,在瑞利创建了旅游公司,而后,又跟白狐杨敏结拜开始了走私翡翠原石业务。
这些年,为了活着竭尽全力的挣扎!
但并非对男女情爱一无所知。
也就是,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
好吧,她跟叶青玩的这一套,全都是酒吧中的小姐那一套.......
只不过,没学到其中的精髓,玩的不伦不类。
凌晨四点。
密支那北郊,克钦独立军控制区纵深十五公里的一处山脊阵地。
夜色如墨,山风呼啸。
十五辆制式自行火炮、八辆火箭炮发射车、六辆装甲指挥车,履带碾过泥泞的山路,没有开任何车灯,全靠红外夜视系统和克钦独立军向导的手势指引,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密支那北面这片连绵的丘陵地带。
这是叶青和金莎公主麾下的两个山地合成旅的炮兵营——全部家底,一夜之间从南渡镇秘密转移到了克钦独立军提前修筑好的炮兵阵地。
阵地早已准备就绪。
克钦独立军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在这片山脊上挖好了伪装炮位、弹药掩体和指挥所,上面覆盖了厚达半米的树枝和伪装网。
从空中看下去,这里就是一片普通的灌木林,连无人机都很难分辨。
金莎公主站在指挥所的观察口前,手里举着夜视望远镜,朝北面望去——密支那城区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远处的探照灯光像一根根细长的光柱,刺破夜空。
"坐标核对完毕。"通讯参谋走到她身后,低声报告,"利丰公司军营——N25°23'14",E97°24'36"。泰昌总部外围武装据点——N25°22'58",E97°25'11"。永茂公司训练营——N25°23'41",E97°24'03"。三个目标全部在射程之内。"
金莎公主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旁边的阿爸克里昂。
克里昂坐在战术桌前,面前摊着何菲提供的那份密支那防御部署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三大公司所有武装据点的精确坐标、兵力部署、火力配置和换班时间。
"何菲给的坐标,比我们之前侦察到的精确了至少一个数量级。"克里昂手指轻轻敲着桌上的坐标数据:"她把三大公司每一个据点的弹药库位置都标出来了——这意味着,我们的第一波炮击,可以直接打掉他们的重火力点和弹药储备。"
"什么时候开火?"金莎公主问。
克里昂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凌晨四点十二分。
"等。"他只说了一个字。
"等什么?"
"等叶青跟着何菲进城。"克里昂的眼神冷得像刀:“貌八休的武装力量会在城内制造混乱,牵制密支那防卫军。那个时候,三大公司的武装力量一定会从军营里抽调出来去平乱——他们的防线会出现缺口,指挥系统会陷入混乱。这时候,我们的炮火再落下去,才能一击致命"
金莎公主点点头。
克里昂站起身,走到指挥所门口,推开伪装网的缝隙,朝外面看了一眼——十五辆自行火炮已经全部进入发射位置,炮管高高仰起,在夜色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每辆火炮旁边,炮班战士们正在做最后的射击准备——装定射击诸元、检查引信、核对弹药型号。所有人动作利落、沉默不语,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在夜风中回荡。
克里昂的目光从炮阵地上收回,重新落在夜色中的密支那!
老帕敢一战,耗尽了克钦和崩龙的所有资金,只能请求红星集团加大援助力度。
但不管是克钦和崩龙,都要尽快的解决资金问题。
而盘踞在密支那多年的利丰,泰昌和永茂,就是克钦和崩龙眼中最肥的羊!
这两只羊肥到什么程度?密支那的金矿分红、翡翠原石敞口、武装私兵数量、甚至密支那防卫军的编制里都有这三家的人。
克钦独立军和崩龙军围城这么多天,之所以一直没发动总攻,就是在等一个时机——等城内的钉子被一颗一颗拔掉,等这三家的武装力量被从根上刨出来。
而现在,时机到了。
第二天凌晨两点四十分。
密支那东门外侧,一条被杂草和灌木掩盖的土路尽头。
何菲坐在一辆改装过的军用越野车驾驶位上,双手紧握方向盘,发动机保持怠速状态,排气管被她用厚棉布裹了三层——没有一丝尾气声音泄露出去。
副驾驶上坐着叶青,后座是马睿和梅初琦。
四个人都换上了鸿飞公司后勤人员的工装,脸上涂着简易的伪装油彩。
叶青腰间别着一把92式手枪,马睿肩上挎着战术背包,梅初琦怀里抱着那台便携式信号干扰器,耳机已经戴好,正在调试频段。
"路线确认——从东门外侧这条旧通道进去,穿过利丰公司废弃的棉花仓库,从仓库下面的排水涵洞直接进入城区。"何菲压低声音,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条涵洞是十年前利丰运货用的,后来仓库塌了一半,利丰的人懒得修,就废弃了。入口在城外三百米,出口在城内两个街区,直通鸿飞公司的一个中转站。张锁的人不会查那里——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条通道还存在。"
"曹鸿当年带人挖的?"叶青问。
"对。"何菲点了点头,"曹鸿那时候还在克钦打游击,这条涵洞是他留的退路之一。后来他回了密支那,这条线就封存了,连曹家内部知道的人都不超过五个。"
叶青"嗯"了一声,推开车门:"走。"
四个人下了车,何菲从后备箱取出四把工兵铲,每人分了一把。
她带头走在最前面,踩着没过脚踝的杂草,沿着一条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小路,摸到了涵洞入口——一块巨大的水泥盖板半掩在灌木丛下,上面长满了青苔。
何菲和马睿合力将盖板推开一条缝,一股潮湿霉变的空气扑面而来。涵洞内部一片漆黑,但能听到隐约的水流声。
"里面有一米多深的水,小心脚下。"何菲说完,第一个钻了进去。
叶青紧随其后,梅初琦断后。
涵洞比想象中宽敞——足够三个人并排走,顶部还有早年铺设的简易照明线路,虽然早就没电了,但说明当年确实是正经运货通道。
四个人打开战术手电,光束在潮湿的洞壁上扫来扫去,墙壁上偶尔能看到弹孔和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