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鸿老师。”
王岳恒转身笑着挥了挥手。
“岳恒，听完你这次的演唱会，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继续开自己的演唱会。”
“像你一样，认真准备，认真选歌，认真唱。”
“慈善和综艺那边，我想先放一放，让助理去处理，有些能推的就不接了。”
韩鸿走过来，神色严肃说道。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最早唱歌是为了什么。”
不等王岳恒开口，韩鸿继续补充道，“后来做了很多事情，有帮助人的，也有被人帮的，但唱歌这件事本身，被我放得越来越远了。”
她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面被灯光照亮的墙面：“我想把它找回来。”
王岳恒听完，点了点头：“韩鸿姐需要我做什么，随时说。”
韩鸿笑了笑：“你到时候来当嘉宾就行，我这次可要收门票的，不像你，还免费送票。”
说完两人都笑了。
刘华宪站在走廊拐角处，等韩鸿走远之后才走过来。他的状态比在台上放松了一些，但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转动，像是某种习惯性的小动作。
“我也深受启发，打算再出一张专辑。”
一旁的刘华宪见状插话道，“最近这段时间写了一些歌，但总觉得差口气，今天听你那些新歌之后，我大概知道差在哪了。”
“那你觉得差在哪？”韩鸿扭头笑着问。
“差在……你是真把每首歌都当最后一首在写。”刘华宪认真道，“我是按专辑的规格在凑数。”
王岳恒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起加油。”
……
鸟巢后台通道。
告别几位助唱好友嘉宾后，王岳恒把耳返摘下来，长出一口气。
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安可”声穿过层层隔音墙，依然震得人胸腔发麻。
墨子雪已经等在通道口，手里拎着他的外套和水杯，身后跟着武竹和四名安保人员。
“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场馆后门通道。”墨子雪疾步走来，语速飞快说道，“路线绕了三环，避开正门粉丝聚集区。”
王岳恒点头，边走边把外套披上。
走廊里工作人员纷纷让路，有人竖起大拇指，有人朝他鼓掌，“祝贺岳恒老师”“岳恒老师辛苦了”等话语不断传来。
王岳恒面带微笑一路点头回应，脚步没停。
出了后门，一辆黑色商务车亮着双闪。
武竹率先上车检查设备，安保人员分列两侧，墨子雪拉开车门，王岳恒弯腰钻进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十秒。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远处正门方向传来整齐的呼喊——
“王岳恒！安可！王岳恒！安可！”
声音像潮水，一波接一波。
王岳恒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鸟巢的灯光映在夜空里，还真像一个发光的巨型鸟窝。
看台上荧光棒汇成星海，七万人齐声合唱的余韵仿佛还在耳畔。
“他们以为你还在后台。”墨子雪递过水杯，“舞台监督按计划让乐队继续演奏，灯光师保持全息投影待机状态。至少还能撑二十分钟。”
王岳恒喝了口水，轻声说：“别让乐队太累。”
“嗯，走之前音乐总监交代过了，让乐队轮流SOlO，就当加演。”
车子缓缓驶出场馆区域，汇入深夜的三环车流。
王岳恒靠在后座，闭了会儿眼。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逆战》副歌时全场蹦迪的震动感，脚底板到现在还微微发麻。
车子朝着他新买的别墅飞速驶去。
别墅在城东，闹中取静，安保级别很高。
墨子雪提前安排了保洁团队打扫，两人进门时，玄关的灯已经亮着，空气里淡淡的白茶香薰味道。
“鞋。”墨子雪弯腰把拖鞋摆好。
王岳恒换了鞋，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
墨子雪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又去厨房看了一眼冰箱，确认里面备了简餐和水果，这才走回来，坐在沙发扶手上，低头看他。
“累坏了吧？”
“还行。”王岳恒睁开眼，伸手去够她的手，“你才累，跟了这么久，大大小小的事全是你一个人在扛。”
墨子雪被他握住手，也没挣，就那么坐着，声音放轻了些：“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嗯？”
“我想回趟家，看看爸妈，这次我自己去就行。”
王岳恒沉默了两秒，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说实话，他有点不舍。
这段时间墨子雪几乎二十四小时围着他转，行程、商务、对接、生活，事无巨细。
两人虽然是公开的恋人关系，但真正单独相处的时间反而少得可怜。
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车里，赶路的间隙说几句私密话而已，大部分还和工作学习有关。
但她确实也该歇歇了。
“应该的。”王岳恒坐直身子，认真看她，“你回去多待几天，不用急着回来。公司那边我让高正海先盯着。”
墨子雪眨眨眼：“你确定？下周还有两个品牌方要对接。”
“推后。”
“《魔童闹海》的配乐周宇导演那边……”
“我跟他打个招呼，不急这两天。”
墨子雪看着他，忽然笑了：“王岳恒，你是不是心虚？”
“我心虚什么？”
“你怕我走了没人管你，你连自己袜子放哪儿都不知道。”
王岳恒被戳中，干咳一声：“……我给你转个账。”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直接发了8888元红包过去。
墨子雪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挑起来：“什么意思？”
“辛苦费，演唱会顺顺利利，你功不可没。”王岳恒说得一本正经，“另外这钱你拿着，回去给叔叔阿姨买点东西。就说是我带的，我人没到，礼得到。”
墨子雪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忽然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王岳恒，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助理？这是我的工作，工资你每月照发，五万块一分不少。这红包我不能收。”
“那是公司发的，这是我自己给的。”
王岳恒把她手机拿过来，直接点了收款，“两码事。”
墨子雪看着他，眼神软下来，没再推辞，只是轻声说：“那我替爸妈谢谢你。”
“谢什么，应该的。”
墨子雪收拾完简单行李出门的时候，王岳恒靠在别墅门口：“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
“叔叔要是问起来，就说我这次太累了，下次一定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