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倔强的翅膀》。”
王岳恒翻到第二首,“你这首歌的问题在编曲思路,歌词写的是逆风起飞,但编曲太满了,鼓和贝斯从头推到尾,反而把情绪压平了。”
“我建议前奏留白,第一段主歌只进吉他,到副歌再加鼓。”
说完又哼了一段。
拥有系统霸道创作能力的他,对于修改这些普通的音乐作品同样是降维打击。
赵不易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一直觉得副歌不够高,原来是前面太满了!”
他抓起稿纸跑回控制室角落,趴在椅子上就开始改,笔尖戳得纸面沙沙响。
楚笙在旁边看得心痒,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
“王总,我也有首半成品……您要有空的话,帮我听听?”
“放出来吧。”
录完歌曲的王岳恒难得有闲情逸致,爽快应道。
楚笙赶紧把U盘插到控制台,调出音轨。
一首慢板情歌,叫《深夜列车》。
旋律挺流畅,编曲也不差,但隐约觉得少些什么。
王岳恒听了一遍,手指跟着节奏在桌面上轻轻敲。
“你这个歌,问题在桥段。”
他倒回去放第二遍,指着时间轴说,“主歌和副歌都写得挺好,但桥段你写得太顺了。整首歌一条情绪线往上升,到了桥段本来应该拐个弯,你还是顺着原来的方向推,结果就是听的人知道你要干什么,没有惊喜。”
楚笙愣了一下:“那怎么改?”
“降下来。”
王岳恒拿过纸笔,写了一小段和弦走向,“这段把情绪压一下,然后再接副歌的时候,那个爆发力就出来了。”
他写了一段简谱递过去。
楚笙盯着看了十几秒,忽然“啊”了一声:“我明白了!我之前一直觉得这段歌词情绪很重,所以旋律一定要往上顶,但其实往下压反而更对味!”
“是的。”王岳恒点头,“有时候唱得轻,比唱得重深入人心。”
楚笙攥着那张简谱,激动得脸都有点红:“岳恒老师,这首歌您得挂名,编曲这块算您一半。”
王岳恒微笑摇头,“不用了。”
“必须用!”楚笙认真地说,“这首歌要是没有您这一下,就是首普通情歌,不挂名我心里过不去。”
王岳恒看了他两秒,笑了一下:“行,随你。”
楚笙乐得不行,立刻跑到录音棚里面,戴上耳机开始试唱改过的桥段。
唱了两句就停下来,冲外面比了个大拇指,又继续唱。
赵不易那边也改得差不多了,凑过来问能不能进棚录一版新编曲。
王岳恒看了看表,让周劲给排了个顺序。
“你先录,录完了楚笙再进。”
赵不易千恩万谢地钻进棚里,戴上耳机,深吸了一口气。
控制室里,高正海凑到王岳恒旁边,压低声音:
“王总,这两首改得挺好啊。赵不易那首《南方以南》要是按这个编曲走,有爆的潜力。”
“他水准不低,就是老想一口气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
王岳恒靠在椅背上,“帮他删掉多余的东西,好东西自己就冒出来了。”
“那楚笙这首呢?”
“慢歌,适合打榜,回头录完了放出去试试水。”
高正海点头:“那接下来?”
王岳恒站起来,走到走廊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墨子雪发来的,说她到京城了,问他在哪儿。
他回了个“气泡音乐总部”,然后对高正海说:“通知恒雪娱乐和气泡音乐两边的高管,会议室集合。有些事该安排了。”
高正海眼睛一亮:“关于新专辑?”
“不止。”王岳恒把手机收起来,“AI影视、综艺、新专辑、还有后续的演出计划。一次说完,省得以后天天开会。”
“几点?”
“一个小时。让赵不易和楚笙录完各自的东西,也来听一听。”
“行,我去通知。”
很快,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
长条桌两边,左边是恒雪娱乐的班底,右边是气泡音乐的人。
高正海坐在王岳恒右手边,楚笙和赵不易被安排在靠墙的位置,两人刚录完歌,脸上还带着兴奋劲儿。
墨子雪坐在王岳恒左手边,翻着文件夹,头也不抬。
王岳恒把一份打印好的方案往桌上一放。
“今天叫大家来,主要说三件事,AI影视、综艺、新专辑。先说第一件。”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马克笔写了三个字:硕果短剧。
“我打算成立一家短剧公司,名字就叫硕果短剧,总部放在渭河县。”
“那边有现成的创作基地,县里给政策支持,初期团队二十人左右,从京城这边抽几个核心骨干过去带,其余在本地招。”
“当然,那里是我的家乡,这也是总部为什么放在那里的重要原因之一。”
王岳恒转过身,扫了一圈。
“剧本我出一部分,音乐从气泡音乐的版权库里挑,制作全程AI辅助,成本压到最低,周期按周算,目标是每月产出一到两部短剧,先跑量试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恒雪娱乐的影视制作部总监刘晋帆先开了口。
刘晋帆四十出头,在影视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跟过好几个爆款剧组,是王岳恒委托猎头专门挖来的。
目前算是恒雪娱乐影视板块的实权人物。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还算客气,但话里带着明显的保留。
“王总,AI短剧这个方向……听着挺新,但我得给您泼点冷水。”
“现在市面上做AI短剧的公司不少,大部分是什么情况呢?技术跑不赢预期,生成出来的画面要么动作僵硬,要么口型对不上,观众看着出戏。说白了,现阶段就是玩票性质的东西,正经变现的没几个。”
他顿了一下,看王岳恒没打断,就接着说:“咱们恒雪娱乐手头有演员、有导演、有制片团队……有合适的剧本,走传统拍摄路线,虽然慢一点,贵一点,但很稳,非得拐到AI这条非主流的路上去,万一砸了,浪费钱不说,时间窗口也过去了。”
旁边的影视开发部副总监孙丽华跟着点头:“刘总说得在理。我补充一句,短剧市场本身也在降温,去年火了一波之后,今年好多公司都在收缩。咱们这时候进去,还是用AI这种不成熟的技术,风险确实不小。”
底下几个人跟着附和。
众人都不清楚王岳恒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怎么好好的突然要去搞短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