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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幕场景,自然也由天幕忠实的转播了出去。
各个朝代的学者们孜孜不倦地记录着与众不同的希腊制度和各种建筑习惯。
每一个中原王朝的版图极限从来都是有定数的,最多最远的接触也不过是西域诸国,这希腊地界的种种,对于中原王朝而言,理所当然是极其陌生的。
广纳百川是他们的习惯,先将所见所闻收录起来,后辈们自然有派的上用场的时候。
据传有些国度,把各类知识捂的死死的,宁可口口相传,也不肯留下文字记载。
这在极其热爱用文字记载下一切所见所闻的华夏看来,是相当匪夷所思的。
这直接导致华夏文献的浩繁,是全世界任何文明和民族都比不上的。
显然,历代王朝都完全不介意在这浩繁的文献藏书之中增添一些新鲜的篇章。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这些东西之上。
比如正观看着天幕大秦朝堂。
这会儿可是相当的寂静。
上到皇子皇孙,下到文武百官,面色一个赛一个的复杂。
嬴政抽空揉了揉眉心,随手招了招,唤人端茶水来。
却半晌不见有人递上,顿时皱眉抬头。
“发什么呆呢?”
侍从恍然惊醒,连忙手忙脚乱的递过来一杯茶,惊惶地跪下。
“陛下,实在抱歉……”
“下去吧,你不用在一旁侍候了,换个人来。”
嬴政不喜欢注意力不集中的人,连如此简单的事都做不好,那也没必要留在身边碍眼了。
侍从脸色苍白的瘫软在地,连声求饶都不敢说。
满朝神色恍惚的文武百官顿时清醒了不少,一个个再次恢复了眼观鼻鼻观心提心吊胆地状态。
他们真傻,真的,单看天幕上的那个嬴政脾气那样温和,却是忘了他们的陛下到底是个怎样冷酷的陛下了。
不过,还是这样的陛下,才叫他们心安啊。
刘邦在一旁撑着下巴,眼神都不错的盯着天幕,手边还有随时用来解馋的瓜果。
李斯却不如他那样,浑身都写满了不自在,眼神时不时还要错开一下天幕,假装自己很忙。
“你、你不觉得奇怪么?”
天幕上的他们,是另一个时间线的他们,经历极其相似又不同,就好像一个镜像的自己在天幕上一样。
况且……他不知为何就是不敢多看,总觉得看得多了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翻滚着。
刘邦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慢悠悠的啃了一口果子。
“不觉得,哪里奇怪了?”
扶苏抿着唇,忽然抬头望向了嬴政。
“父皇。”
嬴政掀起眼皮,“说。”
“您……如果是您,真的会那样细心的教导亚历山大么?”
面对扶苏有点紧张期待的视线,嬴政顿了片刻,忽然淡淡笑了一下。
“扶苏,你需要搞清楚一件事。”
他说,“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那么,是的,因为那就是朕。”
“假如朕有如他那样的经历,有他那般的心境,又有时间暂且放下大秦江山,那么朕并不吝啬耐心的教导一位优秀的学生。”
扶苏缓缓褪色了。
嬴政扫了一圈朝堂,眼神微厉。
“朕看你们一个个都挺闲的,天幕可以看,但不代表朝事不需要处理了,都给朕动起来!!”
满朝文武浑身一激灵,连忙低头忙碌了起来。
……
亚历山大从来都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情感。
嬴政本是话不多又冷淡的性子,不过这些年倒也习惯了亚历山大如此。
所以他早已经可以接受一些亚历山大看似冒犯的举动。
“嬴,我没想到你居然来到了斯巴达,可是斯巴达如今只剩下这么一小点地方了,若不然,我把希腊送给你好了。”
亚历山大与嬴政并肩走着,望了一圈斯巴达目之所及的土地,随口放下了炸弹。
随侍的马其顿人都面色急变,欲言又止的看着亚历山大。
赫菲斯提翁倒是只无奈的笑笑摇头,并不意外。
“不用。”
嬴政摇摇头,“希腊是你打下来的,自然是属于你的,你放心,日后我也我不会插手。”
“可是……”
亚历山大皱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嬴政便又打断了他。
“我知道,希腊本就是半岛,斯巴达又位于半岛最南边,若是要扩张,最容易的方式便是往北上希腊。”
“——这也正是我这次找你来的目的之一。”
嬴政招了招手,一直在一旁留意着的张良很快递上了一张地图。
他实在是太过顺心,以至于嬴政都忍不住满意的朝他微微颔首。
方才跟上来的李斯和刘邦二人脸色都阴沉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生亚历山大的气,便先剜了张良一眼。
嬴政指了指地图上希腊半岛以南的海域,笑了一下。
“曾经的大秦,是一个多在大陆上发展的国度,而如今,我打算换一个方向。”
嬴政曾无数次南下,只为了到大海边眺望。
大秦的南部边界,是一片汪洋到望不见尽头的海。
对于那时的大秦而言,陆地上尚且有着无数纷杂的事情等待着他去解决,没有更多的精力留给他探索大海。
可如今不同了。
这里半岛林立,而大海也似乎隐隐能够望得见尽头的另一端陆地,并不似大秦南部的海一般一望无际。
如果此生给他的时间足够,他想要尝试建立一个全新的海域国度。
一个仍然名为大秦,却又截然不同的海域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