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县当孙山是心肝，孙山却当他是lUlU。
一目十行粗略地看过信，便扔到一边。因为有更重要的事干。
第二天一早，陪着仓大使去缴赋税，手续办完后，如约而至地见到刘知府。
一年未见，刘知府身材大变样，肚子圆了一圈，跟小蛇仔肥胖的速度有的一拼。
看来这一年吃好睡好，贪墨不少。
刘知府同样打量着孙山，发现这厮一点也没变化。
刚上任是怎样，此时此刻就怎样，同样黑黑瘦瘦，矮矮小小。实现了某种意义上的【容颜永驻】。
孙山恭恭敬敬地给刘知府作揖问好：“下官孙山，叩见府尊。”
刘知府做了一个请起的动作：“无须多礼，请入座。”
孙山从善如流地坐下，眼睛闪了闪，耳朵竖起来，好想知道刘知府到底找他何事。
刘知府找孙山何事？其实没什么事。
对于这位【善财童子】【薅羊毛重点对象】肯定要特别地安排一次私下见面，以表特殊性，更重要是是为了下一次薅羊毛打下坚实的基础。
自从孙山上任，找到鸟粪肥料，沅陆县大丰收后，辰州府在赋税方面前所未有的顺畅。
一封信下达，一车又一车的粮食上缴，这样的重点缴税大户，让刘知府如何不喜欢？有孙山在，白头发少不少。
轻轻地吃了一口茶，开口说：“孙知县，今日收到沅陆县的赋税，已悉全缴完，本官深感欣慰。若是每个知县如孙知县这般，本官就不用发愁了。”
孙山腰板挺直，目正前方，端端正正地坐着。听到刘知府的话，依旧保持冷静。嘴角轻轻一动。
非常官方地回答：“回禀大人，上缴赋税是下官应该做的。其他同僚也一样，也是全心全力地上缴纳赋税。”
眼角的余光瞟了过去。
暗暗嘀咕着：刘知府啊，刘知府啊，不用借贬低同僚烘托我的伟大。说实话，积极缴税的那个才是有病的，要不是被你发现鸟粪肥料，才不会合作。
刘知府见孙山摆出一副【油烟不沾】的模样，也不介意。
反正赋税交上来便是，过程以及当事人的态度一点也不重要，看重的是结果。
笑了笑，轻声问：“孙知县，沅陆县今年夏收和秋收的赋税已经上缴完毕，沅陆县是第一个完成赋税的县，不愧是本官看重的县，有孙知县在，来年一定能准时完成赋税的。”
孙山：....
尼玛的！今年才缴完，怎么就惦记着明年了？
刘知府，如此赤裸裸地说出来，要不要脸？你的良心不会疼吗？这么说，明年依旧把摊派任务发下来了？刘知府，要不要这么早就打预防针了？
若是刘知府知道孙山的想法，肯定会回答：要，就是要如此地提前部署。孙知县，明年也这样缴赋税吧。
颤抖吧，本官看好你。
然而孙山并不知道刘知府想法，即使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官大一级。
此时此刻种种不满，不得不赔笑地说：“府尊，第一个上缴完毕，是下官的荣幸。相信其他县的同僚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完成任务的。”
刘知府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孙知县，其他知县怎样。我知，你知，要是他们能向你这样出色，本官就不用发愁了。”
孙山：....
能说什么？总不能说同僚的坏话吧？上任沅陆县这么久，同等级的同僚从未使绊子，而最的大绊子非刘知府莫属了。
他，孙山，与知县同僚相处得非常好。要背地里讲坏话，也只能讲你刘知府。
刘知府见孙山一言不发，眼睛闪了闪。
接着问：“对了，孙知县。上次你要了那么大一块山地，准备做什么？”
孙山想也不想地回答：“回禀府尊，断龙山那一片有不少桐油树。本官想着沅陆县穷，多捡些桐籽卖，补贴一下赋税也不错。哎，谁叫沅陆县不是上等县，日子过得那一个苦，不得不往深山老林里找吃的。”
刘知府：....
嘴角抽了抽。沅陆县穷？呵呵，那是曾经的！
现在的沅陆县，虽然还是比不上辰州府，但在排行榜上也老二的存在。听闻沅陆百姓人人能吃饱饭。
虽然在这个说辞是夸张些了，但信个一成两成也能证明沅陆县不穷。真正的贫穷哪里来的粮食往外面卖？
孙山和县丞合作成立商队，卖粮赚了不少钱。
想到这里，刘知府不由地气闷了。赚那么多钱，也不孝敬孝敬，真是不会做官。
要是不孙山补充了大部分摊派，早就安排人敲打了。
蒜鸟蒜鸟，行商那点钱，的确诱人，对比按时完成赋税，不值得一提。
刘知府出身侯府世家，家底丰厚，虽然无法承爵，但分下来的也不少。贪念是有，未到贪得无厌。
卖粮虽然赚钱，利润应该不高。也就孙山和王县丞这样小门小户才紧巴巴地盯着。
刘知府挑了挑眉，不经意地提问：“原来断龙山那么多桐油树，怪不得沅陆县的商队往船上装桐籽了。孙知县，这些桐籽可卖到洪江？”
孙山知道辰州府是刘知府的地盘，也知道货物一经过辰州府，刘知府必定知道。
所以选择老实回答：“是，大人，今年沅陆县卖桐籽了，全往洪江城，那里油坊多，卖到那里最合适了。”
顿了顿，接着说：“桐籽不值几个银钱，但往山上一捡，无本的买卖，只要有力气，就能赚些铜板补贴家用。
府尊，沅陆县的百姓穷啊，能赚钱的活计抢着去做，哎，下官天天为了不让百姓饿肚子，煞费苦心，不得不要了断龙山那些山地。
下官想着，捡桐籽辛苦是辛苦，总归是一门营生，有比没有的好。”
孙山不管不顾地向刘知府述苦，中心思想就一个字：穷！
沅陆县的百姓穷，沅陆县的官吏穷，总之沅陆县全体成员都是穷鬼。
孙山假装伤心地说：“府尊，沅陆县周围都是山，听闻以前还有山匪。下官一直想修城墙防御山匪，无奈囊中羞涩，无能为力。府尊，不只府城这边能不能拨一笔善款修城墙？”
为了逼真，孙山又说：“府尊，借也可以，下官会尽快还。府尊，沅陆县的城墙破破烂烂，早就该修了。”
刘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