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白急得额头冒汗:“这火太邪门了,还是去请林长老出关吧!”
“不用去了。”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就见林小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院门口,神色平静地看着那片翻涌的火焰。
他抬步走过来,随手一挥。
一缕金色火焰从指尖激射而出,瞬间没入那团赤红色的火焰之中。
赤红色的火焰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剧烈翻涌了几下,便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乐绮怀看着这一幕,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那金色火焰就是传闻中的六丁神火吗?
此火竟然能如此轻松地吞噬她刻意催发出来的丹火,当真是厉害!
也不知道林小飞是从哪里得到此火的。
林小飞走到乐绮怀面前,低头看着她:“怎么回事?”
乐绮怀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颊上还有泪痕和灰烬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又可怜:“我……我正在炼制一味灵丹,不知怎么就炸炉了,火势一下子大起来,我试了好多办法都扑不灭……”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我的手……”
右手腕上一片焦红,肌肤龟裂,隐约可见里边的血肉,伤势看起来不轻。
林小飞伸手捏住她的手腕,片刻后他松开手,语气淡淡地说:“一点皮外伤而已,没伤到根基,休养些日子就能恢复。”
乐绮怀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的:“谢谢林长老。”
“以后炼丹小心点。”
林小飞随口叮嘱一句,便带着裴今朝返回洞府了。
贺元白则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瓶丹药,递给乐绮怀:“这是疗伤丹药,你且拿着吧。”
毕竟乐绮怀是来交流学习的,她受了伤,他们作为东道主也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
乐绮怀感激接过,“谢贺师兄。”
待贺元白等人离开后,乐绮怀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她脸上的甜软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恼意。
那林小飞果然难缠,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她费尽心思铺垫了这么多天,却只匆匆见了他这一面。
她走到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的灵药山上。
良久,她取出一枚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话。
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灵光从窗口飞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朝着万象宗的方向去了。
……
洞府内。
裴今朝犹豫片刻,还是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小飞,你觉不觉得今晚的事太巧了?乐绮怀炼丹那么久了,偏偏就在今晚炸了炉,而且那火连灵水都扑不灭,看着也不像是普通的丹火。”
“我知道。”林小飞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那团火是她自己催出来的。”
裴今朝一怔:“什么?”
“那团火虽然看起来像丹火,但其实不是。”林小飞呷了口茶,轻哼一声,“她是想借此来试探我的六丁神火。”
裴今朝倒吸一口凉气:“她是故意的?!”
“不然呢?”林小飞放下茶杯,“她故意炸炉,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动用六丁神火,如果我真的用了,她就能亲眼看到这火的威力和特性。”
裴今朝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女人,心机还真是深。”
“放心,她掀不起什么风浪。”林小飞笑了笑,“她既然这么想看我的六丁神火,那就让她看,反正看了也不会少块肉。”
裴今朝心里却有些担心:“可是万一让她研究出了对付六丁神火的方法怎么办……”
“你当六丁神火是什么寻常火焰吗,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研究出对付之法的?”
林小飞捏了捏她的脸颊。
裴今朝听他这么说,心里的担忧才算彻底放下,但嘴上还是哼了一声:“看她整天姐姐长姐姐短的,没想到肚子里竟还藏着这种坏水。”
林小飞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觉得好笑,“知道她别有用心,以后多加提防也就是了。”
“我会的,就是担心你被她算计了去。”
“我像是那么容易被人算计的人?”林小飞松开手,转而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再说了,就算她要使美人计,那也得看对象是谁,你这样的才叫美人,她那样的,顶多算个路人。”
裴今朝被他这句话逗得耳根发烫,心里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嗔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这不是油嘴滑舌,是实话实说。”林小飞低头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耳廓上。
裴今朝的脸更红了。
见她这副娇羞模样,林小飞忍不住轻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
裴今朝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你、你放我下来……”
林小飞抱着她大步走进卧房,将她放在床上,俯身撑在她上方,目光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你不是担心我被别人勾走吗?我总得用实际行动让你放心才是。”
裴今朝被他看得浑身,脸红得能滴血,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林小飞微微一怔,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一室旖旎,春色无边。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渐渐平息。
裴今朝窝在林小飞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水,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林小飞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柔软的腰肢。
裴今朝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又甜又暖。
林小飞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眼中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乐绮怀……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第二天一早,裴今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林小飞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洗漱完毕,刚出了洞府,就见宋惜文正站在外边,满脸踌躇之色,不由疑惑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