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在石窟中炸开。
两方印玺与黑色烟气猛烈碰撞,气浪翻卷着向四周扩散,将地上的碎石尽数掀飞。
柴妙妙抬手遮在眼前,长发被气浪吹得猎猎向后翻飞。
然而当光芒散去之后,众人定睛再看,却见漆黑蚕茧依然立在原地,表面烟气流转如常,竟然连一道凹陷都没留下。
“这——”
柴妙妙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连翻天印都砸不开?”
裴今朝倒吸了一口凉气,黛眉紧拧,“这蚕茧怎么如此坚固?”
她可是知道的,林小飞手里这两方印玺都是古宝。
两件古宝齐出,竟然都没能破开蚕茧,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林小飞收回印玺,眉头微微挑了挑,显然也是有些意外。
但他也并不气馁,而是收回印玺,左手并指一弹,一缕紫金色的雷火从指尖跃出,朝着蚕茧疾飞而去。
炽烈的紫金雷火轰然撞上黑色烟气,瞬间爆开一片刺目的电光火花,滋啦声响彻石窟,雷火交织的光芒将整面茧壁映得明灭不定。
漆黑的烟气在紫金雷火的舔舐下剧烈翻涌蒸腾,雷弧如灵蛇般在茧壁表面游走窜动,将黑雾撕扯出一道道扭曲的裂痕。
与此同时,火焰灼烧之处泛起一圈暗红色的光晕,像是被烧红的铁块一般,看得众人心头一振。
“成了!”
姜采薇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双手激动挥舞,“烧!烧穿它!我倒要看看,这龟孙子还能龟缩到什么时候!”
柴妙妙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紧盯那团翻涌的紫金火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
小飞这火在吞噬了紫煞玄雷之后,威力更胜从前了。
这次,说什么也得把黑色蚕茧烧成灰烬了吧?
姜承安虽然没出声,但一直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几分,眼神里透着希冀。
裴今朝没有开口,但目光也紧紧锁在那团紫金色火焰之上,眼底映着跳跃的火光,眸色微动。
然而——
暗红色光晕在扩散到拳头大小的一片区域之后,便再没有继续蔓延的迹象了。
紧接着,茧壁表面的黑色烟气忽然剧烈翻涌起来,如同被激怒的蛇群一般,层层叠叠地朝雷火涌去,将那团紫金色雷火密不透风地包裹在其中。
滋啦声越来越响,但雷火的光芒却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吞噬、扼灭。
最后,只听“噗“的一声轻响,紫金雷火彻底熄灭,茧壁表面只剩下袅袅余烟,连那道暗红色的灼痕都在黑色烟气的冲刷下迅速消退,重新恢复成原本的漆黑。
“这……”
姜采薇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发出声音,最后才泄气般地跺了跺脚,“不是吧?连林长老的火都烧不动?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柴妙妙也愣在原地,眼底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攥紧的拳头无声松开,声音里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挫败感:“连六丁神火都破不开,这蚕茧简直比乌龟壳还硬。”
抿了抿嘴唇,抬眼看了看那依旧完好无损的黑色蚕茧,又看了看林小飞,虽然没说什么,但眼底的失落却分明可见。
姜承安沉默了一瞬,眉头越皱越紧,最终沉沉叹了口气:“这蚕茧竟能吞噬灵力不说,连异火都能压制,当真是棘手得很。”
裴今朝靠着石壁,目光在那黑茧上停留片刻,随后移向林小飞,眼里浮现一抹忧色。
这么久以来,她还是头一回看到林小飞接连受挫。
她有心想要宽慰几句,却又担心越说越起到反效果,最后也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林小飞面色微变,目光凝在黑色蚕茧表面,半晌没有开口。
他屈指一弹,又试探性地射出一道灵力锋刃,同样被茧壁表面的黑气一卷便没了声息,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起茧壁的结构,瞳孔深处那层浅淡的紫金光晕缓缓流转,像是要将茧壁每一缕烟气、每一寸纹路都拆解开来审视一遍。
姜承安见他沉默不语,眉头紧锁的样子,忍不住上前一步,安慰道:“林道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蚕茧实在太过邪门,攻不破也不是你的问题,要不咱们还是先撤吧,之后要是遇到此獠,再来同他算账也不迟。”
他生怕林小飞年轻气盛,因为一时受挫而钻了牛角尖,坏了道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林小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转过头来:“姜道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还不至于因为一次攻击失手就受到打击。”
姜承安怔了怔:“那你……”
“我刚才只是在想这黑茧的破绽是什么。”
林小飞指了指那枚蚕茧,神色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任何术法、法器都有其极限所在,这蚕茧既然能吞噬灵力、压制异火,那就一定有某种方式能够克制它,我刚才一直在观察茧壁烟气流动的规律,倒是有了一些头绪,只是还需要再印证一二。”
姜承安听完,老脸微微一红。
如此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林小飞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又精通炼丹之术,手握着两件古宝,这等人物道心之坚,自然远非常人可比,哪里会因为一次攻击失利就动摇心境?
姜承安尴尬地咳了两声,顺势把话题岔开:“咳咳,那依林道友之见,这蚕茧的破绽在何处?”
柴妙妙也凑了过来,眼睛重新亮起:“小飞你看出什么了?快说说!”
林小飞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指尖并拢,朝着蚕茧顶部偏左的位置遥遥一点:“你们且看那里。”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处茧壁表面漆黑如墨,与其他部位看起来并无任何分别。
“那里有什么特别的吗?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出来。”
姜采薇歪着脑袋凑近了看,还是一头雾水。
“从表象来看,确实看不出区别。”林小飞低笑一声,随即缓缓解释道,“但你们仔细看那处烟气流转的走向,其他地方的黑色烟气都是顺时针方向缓慢旋绕,唯独那一片,烟气流动的方向是逆时针的,且流动速度比其他地方慢了约莫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