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
姜承安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面色凝重地说道,“这地宫幽深诡秘,谁也不知道深处还藏着多少凶险,接下来,我们还需更加谨慎才行。”
林小飞“嗯”了一声,便将斗篷男子储物袋里的东西尽数拿了出来。
姜采薇看得双眼发亮,连忙凑上前细细打量,不由啧啧称奇:“真没想到此人家底还挺丰厚的,单是这些灵石与丹药,寻常修士怕是几辈子都未必能积攒得来!”
“罗盘、铜钱、灵兽环和雷鳞狮兽的尸身归我,储物袋里的东西归你们。”
林小飞看向众人,徐徐说道,“这一战大家都出了力,这些东西理应有你们一份。”
姜承安闻言连连摆手,神色诚恳:“不不不,这一战林道友你是出力最多的,这些东西理应归你,我们怎么好意思分?”
姜采薇虽然看着那叠灵符和灵石有些眼馋,但听姜承安这么一说,也连忙跟着点头:“对对对,林长老你自己留着吧,我们不能要。”
“地宫深处还不知有多少凶险,你们多恢复一分实力,便多一分保障,收下吧。”
林小飞正色说道。
这些东西他根本用不上,与其留着吃灰,倒不如给需要的人。
姜承安见他神色坦荡,不似作伪,犹豫片刻后,终于拱手道:“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
说罢他率先取了两件法器和部分灵石。
柴妙妙见姜承安收了,也不再矫情,挑了两瓶丹药和几张符箓。
紧接着,裴今朝、姜采薇和姜文也依次上前挑选。
最后剩下几本功法玉简没人要,林小飞便将其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虽说这些都是魔道功法,但留着说不定也能用的上。
魔道又怎么了?
只要能提升战力,就是好东西。
众人分完战利品,简单调息整顿完毕,便朝着地宫深处推进。
穿过狭长的石道,周遭环境彻底变了模样。
先前的石窟破败粗糙,满是碎石尘埃,可越往里走,地面石壁越是整洁干净。
或许是因为之前长期被暗河淹没的缘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冷湿气。
“不对劲啊!”姜采薇缩了缩脖子,有些奇怪地说道,“这里也太安静了,安静得吓人。”
柴妙妙握紧飞剑,神识全力铺开,警惕扫视四周。
一行人步步谨慎,往前又走了百余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巨大的圆形地宫大殿。
大殿正中央,立着一座丈高的白玉莲台,莲台纹路繁复,还流转着淡淡的清辉。
可整个大殿却是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空的?”姜采薇瞪大双眼,一脸疑惑,“难道这地宫核心就这一个莲台?不会吧?”
就在众人注意力尽数落在白玉莲台的瞬间,林小飞眉头骤然一挑,五行神帝诀下意识运转周身。
“别动!”
他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脚下平整的石砖骤然亮起漆黑纹路,密密麻麻的符文瞬间铺满整座大殿!
嗡——
低沉的阵鸣响彻大殿,漆黑符文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漆黑锁链,纵横交错,瞬间封锁了整片空间。
更为诡异的是,这些锁链之上竟还萦绕着刺骨的阴煞之气。
“困杀阵!”
姜承安脸色骤变,瞬间认出了这种阵法,“有人用这里的阴煞之气布置了一个困杀阵,我们一旦被锁住,灵力便会被阵法给抽走!”
他虽然对阵法并不精通,但对于一些颇有名气的大阵却还是有所耳闻的。
闻听此言,众人立马后撤,可却为时已晚。
漆黑锁链漫天穿梭,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疯狂朝着众人缠绕而来,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姜采薇吓得惊呼,连忙掏出两张防御灵符,灵光护罩瞬间撑开,可锁链撞上护罩的瞬间,灵符屏障直接被腐蚀出大洞,眨眼就碎裂溃散。
“这可是我斥巨资买来的灵符啊!就这么没了!”
姜采薇心疼得嗷嗷大叫。
她的心都在滴血。
柴妙妙也是飞剑急斩,连续斩断数条扑来的锁链。
“斩的好!”
姜采薇见状大喜,忍不住娇呼一声,随即掏出了一张剑符,打算如法炮制。
然而下一刻,她就发现这些被斩断的锁链很快重新凝聚,甚至还有越斩越多的趋势。
“啊这!”
姜采薇脸色大变,急忙又把符箓收回。
连柴妙妙的飞剑都没能斩断这些锁链,她就算是催动符箓也是徒劳的。
“这阵法有地底煞气的加持,寻常的攻击是不奏效的!”
柴妙妙沉声急呼。
早知道地宫如此诡异莫测,当初他们就不该进来。
姜承安抡起破阵锤,土黄色厚重灵力轰然炸开,硬生生震退一圈锁链,可也仅仅一瞬,锁链便再次合围了上来。
眼看连姜承安这位金丹期大修士出手,却都没能讨到半点好处,众人的心几乎是沉到了谷底。
大殿里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那些漆黑锁链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密密麻麻,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毒蛇,在空气中游走穿梭,发出“哗啦啦”的金属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姜采薇手里攥着两张符箓,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用还是不用。
“别慌,先靠拢!”
姜承安沉声喝道,破阵锤往地上一顿,土黄色灵光炸开一圈,暂时将逼近的锁链震退数尺。
但这些锁链实在太邪门了。
被斩断之后,断口处黑气翻涌,眨眼间又重新凝聚,而且比之前更粗、更快、更凶。
“这样下去不行。”
柴妙妙额角沁汗,飞剑回收,剑身上已经缠上了一缕缕黑色煞气,灵光都暗淡了几分,“这些锁链根本斩不完,越打越多,而且这些煞气似乎还能够侵蚀法器,再这样下去,就算我们的灵力不被吸干,法器也会被侵蚀成废铁!”
姜承安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但他所知的困杀阵,并不能侵蚀修士的法器,难道刚才他看走眼了,眼前这并不是困杀阵,而是另一种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