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宋家四合院,夜色已深,但书房里的灯还亮着。暖黄的灯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院子里,与天边的冷月交相辉映。
陈阳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大红袍,茶香袅袅。对面坐着宋开元,老人家依旧穿着那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把玩着那对油亮的文玩核桃。
宋青云则靠在旁边的软榻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的模样。
“什么?”宋青云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银行抵押?你小子让赵先生把那些国宝拿去贷款?”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阳,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陈阳,你小子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还能这么操作?”
宋开元也愣住了,手里的核桃都忘了转,他沉默了几秒,冷笑了一声,然后缓缓开口:“这种缺德的办法,也就你小子想得出来。”
陈阳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师爷,您这话说的——怎么能叫缺德呢?这叫金融创新。”
宋开元被他气笑了:“金融创新?你这是把银行当冤大头啊!”
陈阳摆摆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师爷,您别急。您想想,这么一来,会发生什么?”
宋开元眉头一皱,“相当于变相让他将国宝交了出来,不就如此么!”
“师爷,可不是就这么简单!”陈阳放下茶杯,笑呵呵的开始分析:“第一,赵先生把国宝抵押给银行,贷款一个亿。”
“这笔钱,他肯定要转走,转到境外也好,转到别的账户也好,总之是见不得光的。”
陈阳说着,用手点点桌面,“这就为抓他多了一个把柄!”
“其次,”陈阳伸出两根手指,“银行的贷款是要还的。如果他不还,就让银行把那些国宝收走。”
“到那时候,这些国宝就变成了银行的抵押物,他怎么来的这物件,到时候就可以追查他,他的性质就变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陈阳看看自己师爷和师叔,压低了声音:“现在姓赵的已经被监控了。”
“只要他把这笔钱贷出来,拿到手里,那是什么性质?那就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想动他,随时都可以!”
听陈阳分析完,宋开元的眼睛亮了起来。
陈阳继续说:“而且师爷,他抵押的这些国宝,每一件都是真品,每一件都应该是国家保护的文物。”
“他把国宝拿去抵押贷款,这本身就是违法的。没人追查没事,但只要认真起来,到时候一查,连钱带物件,不都回来了吗?”
说完,陈阳双手一摊:“只要咱们把事情的发展掌握住,这家伙绝对跑不了。”
宋开元听完轻轻点点头,不停的在脑海中想着陈阳说的,最后,他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椅子:“小子有道理!”
“你小子这个办法虽然损了点,但确实是给上面提供了一个切入点。只要他把钱贷出来,拿到手里,那就是现成的证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我现在就去跟相关负责人说一声,说不定可以提前让这个赵先生归案。”
见到师爷起身,陈阳连忙起身,一把抓住了师爷的手臂,急切的说:“师爷,您告诉上面,先别急。”
“现在千万不能动手,现在动手太早了,等他把钱贷出来,拿到手里,再动不迟。”
“还有,”陈阳两边嘴角轻轻翘了起来,“我还想从他身上崩点钱呢!我总不能白忙活,物件我不能拿到手,要点钱总行吧!”
宋开元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小子,还指挥起我来了?”
“你放心,我指定跟上面帮你好好说话!”
陈阳嘿嘿一笑:“我哪敢指挥您啊,就是提个建议,提个小建议。”
“顺路......”陈阳笑呵呵搓着手,“挣点小钱!”
宋开元笑着摇摇头,转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宋开元去打电话了,书房里只剩下陈阳和宋青云两人,宋青云从软榻上坐起来,凑到陈阳身边,压低声音说:“小子,我有个事儿跟你说。”
陈阳看着师叔一副那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一动:“咋了,师叔?我高梅姐怀了?”
宋青云扒拉了一下陈阳肩膀,“去你小子的,我说的是正事!”
随后宋青云左右看了看,虽然知道没人,还是习惯性地压低了声音:“我最近听到一些消息,萝北石墨矿那边……好像出问题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石墨矿,那是他布下的另一条线!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轻声问:“具体什么情况?”
宋青云摇摇头:“我也知道的不多,只是听说,现在上面正在调查这件事。好像出了什么大问题,要不然也不会惊动上面。”
他顿了顿,看着陈阳,目光里带着探寻:“陈阳,是不是你小子在萝北动了什么手脚?”
陈阳呵呵一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神秘,还有一丝深不可测的意味:“师叔,我可没在萝北石墨矿动手脚。”
“人家小鬼子看的那么紧,我怎么可能轻易捣乱!”说着,陈阳一耸肩膀,呵呵笑着,“我也没那能力呀!”
宋青云眉头一皱,看着陈阳的样子,就知道是他在背后搞事情,“那你笑什么?”
陈阳一边吃着桌面上的花生米,一边慢悠悠地说:“我只是在萝北开了一个娱乐城,里面有博彩游戏机而已。”
“啥?”宋青云愣住了,博彩游戏机?那玩意儿能出什么问题?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就算有博彩游戏机,能出什么问题?最多就是被查一下,罚点款。至于让上面去调查吗?”
陈阳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多解释,他只是看着宋青云问道:“师叔,你还知道其他什么消息吗?”
宋青云将一颗花生米扔到嘴里,摇摇头:“这又不是我负责的,具体情况肯定不知道。”
“但绝对是出了大问题,要不然上面不会去调查。我也就是听人随口提了一嘴,觉得跟你有关,才跟你说一声。”
陈阳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宋青云看着他,忍不住问:“陈阳,你到底在搞什么?能不能跟我说说?”
陈阳放下酒杯,看了宋青云一眼:“师叔,不是我不跟你说。是这事还没成,说了也没用。等成了,我第一个告诉你。”
宋青云无奈地摇摇头:“行吧,你小子神神秘秘的,我也不问了,反正你自己小心点。”
陈阳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宋青云鼻子里哼了一下,“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从师爷家出来,陈阳直接回了自己的四合院。夜色正浓,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四合院门口的红灯笼亮着,给这深沉的夜色添了几分暖意。
陈阳进了屋,没有开灯,直接坐在黑暗中,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陈老板?”振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惊喜,“哎呦,你可算是给我打电话了!”
陈阳没有寒暄,直接问:“萝北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振丰愣了一下,随即回答:“一切正常啊!”
“小野前阵子派来的那些女人,已经彻底清理出去了。小红带着姐妹们现在每天都在娱乐城里,看意思她们反倒不想走了。”
陈阳轻轻嗯了一声:“她们不想走,就让她们留下,反正娱乐城也需要人手,用谁都是用。”
振丰应了一声,继续说:“石墨矿那边,工人们已经开始有人偷偷给咱们送石墨矿了。”
“按照您之前说的,一吨给他们500块,他们到了晚上,都成吨往这里送,最近收了不少了。”
“陈老板,这玩意怎么卖呀,在堆就成山了!”
陈阳呵呵轻笑了几声,随后摆摆手,“振丰哥,我不是问咱们收了多少石墨矿。”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我是问,小鬼子那边是不是出了问题?”
振丰听完拿着电话愣住了,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想什么,然后说:“没有什么动静啊……”
“陈老板,小鬼子最近来游戏厅和赌场玩的还不少呢。”
振丰拿着电话,打了个响指,“对了,陈老板,那个石井和小野,好像重心现在没放在咱们身上,自从那些女人被赶走了之后,他们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石墨矿那边,一切也都挺顺利的。”
“我听工人们送矿的时候也说了,矿上最近管理好像松了一些,以前查得严,现在没人管了。”
陈阳听完眼睛亮了起来,管理松了?没人管了?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石墨矿是小鬼子的命根子,他们怎么可能放松管理,除非……他们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陈阳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他对着电话说:“振丰,你听着。小鬼子石墨矿那边,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你抽时间问问中桥,看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
振丰应了一声:“明白。我明天就去找中桥。”
陈阳想了想,又说:“另外,你告诉小红她们,这段时间小心点。不管小鬼子那边出什么事,咱们这边不能乱。”
“陈老板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陈阳点点头,挂了电话。放下手机,陈阳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各种信息在快速拼接。
萝北石墨矿,那是小鬼子在华的重要产业之一,石井明面上是商人,他们表面上是经营石墨矿,实际上是在为小鬼子收集华夏的资源。根据自己的记忆,萝北石墨矿,当初几乎没怎么上交过华夏,反而成全了小鬼子。
他之前在萝北开了娱乐城,设了博彩游戏机,就是为了吸引那些小鬼子来玩。一方面可以赚钱,另一方面可以观察他们的动向。
石墨矿的收购。也是自己早就计划好的,他让振丰暗中收矿,一吨给工人500块。这钱不多,但对于那些工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外快。
工人们每个月的工资不多,除了玩游戏机、赌博输的钱,他们几乎兜里没什么钱了,为了搞到钱,振丰和刀疤开始撺掇工人,暗示他们可以用石墨矿来换钱。
于是,工人们就开始偷偷往外送矿,随着自己收购的越多,小鬼子的损失越来越大。
按理说,小鬼子应该早就发现问题了,可他们却没有反应,不但没有反应,反而放松了管理,这太不正常。
陈阳想起宋青云说的话:“上面正在调查这件事。”
调查什么?调查谁?是小鬼子那边的问题,还是……
陈阳睁开眼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管是哪种可能,对他都是好消息。
如果小鬼子内部出了问题,他们的石墨矿就会更加混乱,他收矿就会更容易;如果上面在调查石墨的采集情况,那就更好了——说明有人盯上他们了。
等上面一出手,自己完全有机会拿下石墨矿,就可以坐收渔利。
想到这里,陈阳微微出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要返回江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