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阙魔神声音平静。
“不过，我也不会因为一场旧怨，便看不清眼前差距。”
“他的修为到了哪一步，那剑阵又是什么来历，都还要查清楚。”
幽尘魔帝张了张嘴，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夜阙魔神重新望向光幕。
直到画面彻底消散，他才缓缓握紧拳头。
一千万年前，自己败在对方手中。
如今，对方又斩杀了九渊魔尊，旧日恩怨，再加上今日之事，他们之间，注定还有一战。
而这一次，他定不会让当年结局重演！
.........
另一边。
异域深处。
玄冥主宰忽然睁开双眼。
一缕微弱的因果波动自遥远之地传来。
九渊魔尊陨落前燃尽本源送出的信息，终于循着昔日因果，抵达此处。
嗡——！
虚空轻颤。
一幅模糊画面徐徐展开。
仙光与魔气交织，四柄古剑分镇四方，一座杀伐滔天的大阵笼罩着魔胎。
无穷剑气之下，九渊魔尊残存的本源瞬间崩灭。
而在阵前，一道白衣身影静静而立。
直至魔胎彻底消散，他的神情也未曾有过多少变化。
玄冥主宰看了片刻，眼中多出几分兴趣。
“仙路断绝之后，人族竟还有这样的后辈。”
一旁，荒绝魔神闻言，心头微动。
“大人，可是九渊魔尊那边有了消息？”
玄冥主宰淡淡道：
“他死了。”
荒绝魔神表情一僵。
虽然先前已经听闻九渊魔尊的气息正在消散，可真正得到确认，心中仍难免震动。
一尊准主宰，竟就这样陨落了。
究竟是谁动的手？
玄冥主宰抬手一拂，面前的画面随之清晰。
“自己看吧。”
荒绝魔神凝神望去。
画面流转，很快便显出诛仙剑阵镇杀九渊魔尊的惊悚画面。
荒绝魔神仅看了几眼，内心便生出一阵寒意。
可很快，他微微眯起双眼。
“这剑意……”
玄冥主宰侧目。
“你认得？”
荒绝魔神又仔细感应了一番，才迟疑道：
“属下未曾见过此阵，不过其中剑意，却有些熟悉。”
一段尘封许久的记忆浮上心头。
“大人有所不知，就在一亿年前，您与娲皇交手之后，曾闭关休养过一段时日，而就在那时，魔域发生过一件事。”
玄冥主宰静静听着。
荒绝魔神继续道：“当时有一道剑光跨界而来，一击便重创了四位魔神。”
“那四人与属下都有些交情，事后曾提及经过，属下也见过他们身上残留的剑伤。”
说到这里，他神情略显古怪。
当年几人吃了那么大的亏，又始终未能找回场子，没少被他拿来打趣。
也正因此，那股难以驱除的剑意，他至今记得清楚。
荒绝魔神重新看向画面。
“如今看来，当年那一剑，与此人所用剑意极为相似，只是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属下还不敢断言。”
玄冥主宰眸光微动。
“一亿年前便已出过手？”
“不错。”
玄冥主宰重新打量那道白衣身影。
片刻后，并未继续追问。
此人的来历是比预想中更值得查探。
可仅凭斩杀重伤受封的九渊魔尊，还不足以让他将其视作真正对手。
真正值得他慎重对待的，仍是娲皇那般立于仙王领域的存在。
玄冥主宰随手散去画面。
“荒绝。”
“属下在。”
“查清此人来历，还有他如今所在之地。”
玄冥主宰声音平静。
“你所说的那四位魔神，也一并问过。”
“若当年出手的当真是他，想必还能找到些线索。”
荒绝魔神立即躬身。
“属下遵命。”
玄冥主宰看了他一眼，又道：
“九渊与本座毕竟相识一场，如今既已知道他死于何人之手，总要弄个明白。”
“先查清楚，再来回禀。”
“是。”
待玄冥主宰重新闭目，荒绝魔神才缓缓退下。
离开后，他绷紧的心神终于放松了些。
九渊魔尊死了。
对他而言，未必是件坏事。
至少夜阙那个家伙少了一个可能归来的靠山，自己先前那些顾虑，也就无须再考虑。
只是想到玄冥主宰交代的事情，他又不由皱起眉头。
连受封的九渊魔尊都能斩杀，那白衣道人显然不好招惹。
看来，得先去见见那四个老家伙了。
荒绝魔神心中有了打算，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古怪笑意。
“说起来，本座倒该谢你除掉九渊。”
“可惜，玄冥大人既已过问，以后你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安稳。”
........
圣魔界域。
魔陆深处。
姜道玄忽然心有所感，于冥冥之中察觉出了一阵恶意。
“已经开始注意到我了么？”
他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想来是九渊魔尊临死前送出的信息，已抵达异域。
随后，他轻轻摇头，收回了心神。
有些麻烦，本就避不开。
更何况……究竟是谁麻烦谁，还真不好说。
就在这时。
嗡——
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姜道玄抬头望去。
只见星空中，一颗颗星辰接连亮起。
起初只是零星几处，随后光芒迅速蔓延，大片星海都被映亮。
金色霞光自星空深处汇聚，旋即垂向魔陆。
与先前魔胎逸散的气息不同，这股力量浩大平和，所过之处，连魔陆上残留的阴冷气息都淡去许多。
姜道玄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他感应片刻，抬手散去了上方的时空阻隔。
金色霞光随之垂落，汇聚于三人头顶。
烛渊猛地抬头，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大道赐福？”
姜铭也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天地气息。
“是圣魔界域的大道。”
他望着不断汇聚的金光，很快便明白了缘由。
那枚魔胎存在无尽岁月，不仅威胁着整个圣魔界域，更是逸散魔气，滋养此界魔族，不知间接造成了多少灾难。
现在，族长大人将其除去，对于整个圣魔界域而言，无异于拔除了一个横亘无尽岁月的巨大毒瘤。
如此功绩，引来此界大道回应，并不奇怪。
烛渊看着上方霞光，忽然笑了。
“这方天地倒也知道是谁替它除了祸患。”
他转向姜道玄，拱手道：
“恭喜师尊。”
姜铭也随之行礼。
“恭喜族长大人。”
“若无您出手，此方界域还不知要受那魔胎影响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