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是威武楼的菜肴更合胃口。”李青一脸满足地感慨。
与此同时，也不禁想起了朱厚照那厮……
一想起朱厚照，李青就有些郁闷：
“好好的皇帝不做，自封的威武大将军也不要了，非跑来开酒楼……真是够可以的。”
几人神情讪讪，没人敢接这个话茬。
李青饮了口酒，问小六——
“现在酒楼归谁了？”
“朱洛。”
李青一时对不上号，想了片刻，才道：“就是错把橡胶当太岁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小六干笑道，“要不说傻人有傻福呢，这亏吃得……赚大发了。”
朱载壡忍不住道：“朱洛这孩子只是文气了些，聪明着呢，可不是什么傻人……论聪明，人比你强多了。”
小六老脸一红，揶揄道：“还得是一个姓的啊。”
朱载壡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李莺莺岔开话题：“老头儿，要不通知一下小锋、小铭、小洛他们，人多热闹嘛。”
“不了，你们几个就够聒噪的了，我可不想耳朵嗡嗡叫。”
李莺莺忙道：“他们不吵的。”
小八揶揄道：“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啊，胳膊肘净往外拐。”
“嘿？你皮痒了是吧？”李莺莺怒道，“亏你还是当舅舅的，有你这样的舅舅吗？”
小八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呦呦呦~~~”
“李阁！！”
李青筷子一摔：“吃个饭也不得安宁……再吵滚出去！”
李莺莺：“……”
……
安静地吃完饭，李莺莺这才试探着问：“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你们再这么闹腾，明儿就走。”
“不闹腾呢？”
“就住个十来天？”李青不太确定地说。
李莺莺张了张嘴，转头给了丈夫一个眼神。
朱载壡迟疑着开口问道：“也不至于这么赶吧？”
“至于不至于且不论，关键是我留在这儿干啥啊？”李青懒懒道，“去吧去吧，赶了一夜的路，我得去眯会儿。”
李莺莺：“不是？您这吃饱了就撵人，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你有意见？”
“我……您歇着，您歇好了。”李莺莺一脸假笑地站起身，哼哼走了。
李宝含笑道：“祖爷爷您先休息，我们改天再来。”
“顺便把门锁了，省得有人来聒噪。”
“好的。”
……
“不是，你真锁啊？”
“祖爷爷有你这么个邻居，能休息好吗？”李宝麻利地上了锁，将钥匙收入口袋。
李莺莺气郁又无奈：“你是真傻吗，老头子要真是嫌烦，还会来金陵吗，哪不能休息？”
李宝恍若未闻，转身就走……
“李宝你站住……”李莺莺快步跟上。
朱载壡想叫住她，又觉她也不会听自己的，索性也不管了，朝两个小舅子道：
“去我家坐坐？”
“也成，刚都没吃饱。”兄弟俩点点头。
我只是客气一下……朱载壡略感无奈：“那走吧。”
……
永青侯府。
凉亭。
孩童已经抄完了书，正在摆弄着蒸汽铁轨车的迷你模型，见爷爷回来，立即迎上前，好奇道：
“爷爷，您去办什么大事啦？”
“你爷爷去见他爷爷去了。”李莺莺呼哧带喘地追上来，说。
“姑奶奶也回来啦，姑奶奶好。”孩童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奇怪道，“今日是高祖的忌日吗？”
李莺莺噗嗤一乐：“不是你高祖，是……”
“李莺莺，你够了。”
“发什么火嘛？”李莺莺没好气道，“亏得你还是李家家主，一点也不为李家打算，小老头儿马上都要成仙了，你不赶紧把他拽下来，他可真要飞升了。”
孩童满脑袋问号，好奇问：“姑奶奶，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啊。”
“问你爷爷去。”
孩童顺势瞧向爷爷。
李宝狠狠瞪了姐姐一眼，哼道：“你姑奶奶吃醉了酒，胡说八道的，书抄完了？”
“嗯，都抄完了。”孩童跑到桌前拿起纸笺，“爷爷您看。”
李宝接过扫了眼，颔首道：“去玩儿吧，我与你姑奶奶说点事。”
“好叭。”孩童点点头，“姑奶奶再见。”
“再见再见。”李莺莺挤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小侄孙子刚一走开，她立即切换到了气郁表情，冷哼道：
“现在的小老头就不能顺着，你越是顺着他，他的‘仙气儿’就越重，久而久之就真不是人了。”
李宝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怎么说话的？”
“还我怎么说话……我说的都是实话！”李莺莺哼道，“真要是成了‘仙’，真要是一点人味儿都没了，对他就好了？”
李宝欲言又止，最终一叹，道：
“祖爷爷只是……不知该如何与小辈们相处了，你又何必非得难为祖爷爷呢？”
“为什么以前就知道怎么相处，现在就不知道了？”李莺莺呵呵道，“真不是我说你，你还不如你六哥八哥呢，人兄弟俩虽然玩世不恭、虽然不学无术，但人家会来事儿啊，还有我和玲珑，要不是我们一直努力维持着……真要如你一般听话，这情分可就真没了，又怎会特意再来一趟金陵？”
李莺莺讥讽道：“你享受着我们的胜利果实，你还有意见了？”
“你不懂祖爷爷。”
“啊对对对，你懂，你最懂了。”李莺莺白眼翻上了天，“你多精啊，谁有你精啊？”
“……能不能好好说话？”
“可以啊，钥匙给我。”李莺莺将手伸到了李宝脸上。
李宝气郁又无奈：“要我是祖爷爷，我也不待见你……不，我不是祖爷爷，我也不待见你……女娃就是没出息！”
李莺莺既不反驳，也不恼，淡淡道：
“我宁愿他不待见我，也不愿他见都不见我。”
“你……”李宝喟然一叹，“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你能不能别这么假孝顺？”
李莺莺反唇相讥，冷笑道，“真要成了‘不相干’，你就满意了？你有什么资格代替祖宗们与他‘不相干’？你也不怕晚上李讳茂、李讳信、李讳浩、李讳雪、李讳宏、朱讳婉清找你算账？”
李宝张了张嘴，苦涩叹道：
“天下大势面前，岂容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