捶丸的玩法很简单,在球场地面浅挖球窝,参与者将球击进球窝即可记分,这项运动兴盛于宋代。
马球与捶丸的玩法基本一致,区别在于捶丸是徒步,马球需要骑马,还有就是捶丸进的是球穴,马球进的是球门。
不过,如今的马球更应该称之为车球,因为球手骑的不再是马,而是自行车。
两人一入场,就见远处的大球场上,十余辆自行车正在驰骋,骑手们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持着偃月弯头长杆,分两队争抢球权……
时而紧急刹车,自行车都停下了,车手却还能保持平衡不倒;
时而前轮着地、时而后轮着地,车手俯身、扬起;
不时还有车手猛提车把,接着腰部发力,让自行车原地调头……
极具刺激性的同时,又极具观赏性。
朱常洛驻足观望,啧啧称奇:
“我一直觉得父皇的车技就够厉害了,不想这些人的车技更高,没想到自行车竟然还可以这样骑……”
李青随意道:“人在娱乐这方面的激情与天赋,可比读书、做事什么的大太多了。”
“嗯…,也是。”朱常洛点点头,继续观看……
李青也不急,与他一起观看车球大赛……
不得不说,着实精彩!
一刻钟后分出胜负,二人这才收回目光,前去买票,而后根据票据上的球场区,前去排队……
排到二人时,都快午时了。
“李青,你先打个样儿。”
李青瞄了一眼远处小旗下的球穴,随意地一杆挥出,小木球应声而飞、弹跳滚动,不多时,就停在了小旗旁,离球穴不足三尺……
“你去补一杆。”
“好嘞!”朱常洛拎着球杆兴冲冲地跑上前。
抬手就是一杆!
劲儿使大了,小木球反而离球窝更远了,朱常洛只好再补一杆、又补一杆……
足足五杆,叛逆的小木球终于进了。
“呼……可算是进了。”
朱常洛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回到李青身边,将球放置击球区,道:“李青,你能一杆进球吗?”
“我试试看!”
李青随意地挥出一杆,小木球一阵蹦蹦跳跳之后,最后果然进了球窝。
“牛哇牛哇!”
朱常洛惊叹,问道,“李青,你以前是不是玩儿过?”
“没玩过,不过见你祖宗玩过。”
朱常洛轻声问:“哪个啊?”
“宣宗。”李青说,“不过他也很少有一杆进洞的,一般都是两三杆……”
顿了下,又说:“都说武宗爱玩儿,其实宣宗也挺爱玩儿的,且这厮还有一个毛病,游戏时,凡有高光时刻都会画下来……不过后来做了皇帝,就不怎么玩儿了。”
朱常洛诧异道:“还有这事?不过,我怎么一幅也没见到啊?是父皇都藏起来了?”
“你父皇也没见过,宣宗登基之后就都烧掉了。”
“这样啊……”朱常洛悻悻道,“如此说来,宣宗还是真是懂得克制呢。”
李青笑了笑,问:“我教你?”
“嗯,好。”
……
事实证明,玩儿也是讲究天赋的,朱常洛在这方面的天赋显然一般,直到门票时间结束,朱常洛最好的一次成绩,也足足用了七杆。
“捶丸一点也不好玩!”
朱常洛郁闷道,“还不如看别人玩儿呢,钱都白瞎了。”
李青忍俊不禁:“要不试试马球?”
“还是算了,就我骑自行车的技术,进不了球不说,指定还得摔跟头,我才不要花钱买罪受呢。”
朱常洛郁闷地叹了口气,“咱们还是看别人玩儿吧,既能看热闹,还能省钱。”
“你倒是会过日子……”李青哈哈道,“成,走吧,先去吃东西。”
娱乐园区里就有餐馆,只是比外面要贵不少,不过二人现在也不差钱儿,就直接在这里吃了。
吃完继续玩儿,准确说是看别人玩儿……
……
“最近这半年的天津府日报,官府一直在刊登皇帝起居注,从太祖皇帝到成祖皇帝,诸位可知这是何意味?”
“是挺反常的,正常来说,太祖成祖皇帝的日常生活,不应该刊登于报纸之上,沦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没有可能,是朝廷为了冲报纸销量?”
“啊?哈哈,你脑子秀逗了吧,朝廷会缺钱吗,朝廷就是缺钱,这才几个钱儿?”
“为什么你们都只着眼于太祖和成祖皇帝呢,难道重点不应该是永青侯李青吗?”
“还真是!全都是有关永青侯李青的篇幅……这又是何意味呢?”
“总不会因为金陵李家吧?”
“这你就外行了,金陵李家的永青侯,与这个永青侯没有关系。”
“这个倒是事实,不过我听说,现在顺天府就有一个永青侯,不是金陵李宝,当然也不是李宝之子李熙,好像是一个年轻人,非常年轻的年轻人,也就二十岁上下。”
“这不能吧?近年来,也没听说朝廷又给谁封侯啊?”
……
茶堂里,十余人一边品茗,一边闲聊,越聊越起劲儿
只有两个青年人只是品茗,始终不参与话题。
这时又进来两位上了岁数的老人,其中一人刚进来,就操着一口地道的本地话,与众人打招呼——
“呦,诸位这是斗茶啊,还是闲聊啊?”
“哎呀,这不是八爷嘛,啊,还有六爷。”一人认出了二人身份,赶紧为众人引见,“诸位,这两位是永青侯的兄长,六爷、八爷。”
众人顿时肃然起敬,赶紧亲热地打招呼……
这两位爷可不是一般的李家人,可是能够跟永青侯李宝说得上话的人。
兄弟俩都是老顽童,素来没什么架子,一番场面之后,也参与了进来。
李台呵呵笑道:“刚听到诸位在谈论永青侯,不是我家的那个吧?”
“六爷八爷莫要误会了,我们谈论的是另一个永青侯……”最先认出二人身份的那人赶紧解释,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对了八爷,我记得十几年前,朝廷刚开始建设天津府时,好像就来了一个永青侯,对吧?”
李阁诧然道:“有这事儿?”
“有啊,您忘了,当时您还去知府衙门‘请苍天辨忠奸’呢!”
李阁:-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