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酒还是旧酒，有什么区别？”
楚秋问道。
这次倒不是打趣雀奴儿，而是真的在好奇。
如果雀奴儿没有认错人的话，那汉子便是大把头用来传递消息的可信之人。
也就是说，对方目前就是在向什么人传递消息，而进入酒铺，拿走一坛酒，恐怕便是要传递的内容了。
雀奴儿沉吟了一声，先是松开了捏着楚秋袖子的手，脚步有些迟疑地朝前走去。似乎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跟在那汉子身后，同时嘴上也是不停地说道：“我也不确定，只是根据之前的经验，拿了新酒，就代表没有出什么大事，一切照旧。如果拿了旧酒，那就是风声比较紧，要让街面上的小雀儿收一收了。”
“就这么简单？”楚秋看了雀奴儿一眼，“折腾了一大圈，就是为了给你们这些小贼送个消息，让你们躲起来，或者是让你们继续偷东西？”
“什么叫简单？你知不知道街面上的小雀儿到底养着多少人？”
雀奴儿不满道：“晨钟暮鼓两市，一个月就能到手上百个小宝钱！一只合格的小雀儿，就得培养数月到数年，折了一只，每个月都得折损十几个宝钱。”
“大把头都说过，他和二把头可以被抓，也可以被杀，但小雀儿不能有损失……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会被你抓住？”
说到这里，雀奴儿翻了个白眼，又想起自己被那些小雀儿拖累，结果落到楚秋手里的事儿。但后来一想，此人从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那些小雀儿，倒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雀奴儿更加恼火，接着道：“既然对方拿了一坛新酒，那就代表大把头跟二把头没有察觉到你们干的事。现在可是个难得的机会，继续跟上去，说不定就能找到大把头。
不过我可不想继续了，再这么跟下去，会有被大把头发现的风险。”
“你不是说过么？你们的大把头，不在乎被人背叛。”
楚秋道。
雀奴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大把头不在乎，那是大把头的事，但我在乎……至少我不想让大把头发现是谁出卖了他。”
楚秋也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有点操守，随后便也一笑：“看来你们那位大把头对你们还算是不错。”
“但这件事，可是你想错了。他拿着那坛新酒，应该不是为了传递平安无事的消息，恐怕你口中的大把头还有另一套更加深层次的密语，只是你们这些小贼无法接触到而已。”
说话的同时，楚秋目光一扫，便是在长街之上的几个角落看到了隐藏在暗中的人手。
就在那汉子拎着一坛酒缓缓消失在人群当中的同时，所过之处，便会有将手搭在衣服里，或是按住腰间的壮汉从暗处走了出来。
这些人却没有轻举妄动，只是不断搜寻街上可疑的面孔。
很明显，雀奴儿认为的消息，跟那汉子实际传递出去的消息完全不同。
没过多久，雀奴儿也发现了这些人，表情微微一变，似有些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