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宫明目张胆剽窃你的丹方,你就没带人打上门去?”
陈观楼不相信纯阳真人如此软弱,这件事肯定还有别的波折。
纯阳真人叹了一声,“当然要打上门。奈何,不是人家对手。老夫咬咬牙,不惜出重金请江湖上的高手助阵,可是依旧略输一筹。”
陈观楼蹙眉,“不应该啊!以你的人脉关系,请三五个九品武者助阵,还能输?难道正阳宫有宗师?”
“没有宗师,但是有半只脚踏进宗师境界的九品巅峰武者。我请去助阵的人,都败了。”
说起这事,纯阳真人又是憋屈又很生气。
气自己这几年走背运,一大把年纪还要受此劫难。
正阳宫欺人太甚,他心中深恨之。
“你若不来找我,过些日子我也会去找你。此仇不报非君子。陈兄,可否帮我出头收拾正阳宫,将广成子抓起来。贫道倒是要看看,此人究竟什么来历,究竟从哪里得到玉泉宫的丹方!盗窃丹方,断人财路,堪比杀父之仇。贫道定要抓住梁上小贼,将其千刀万剐。”
纯阳真人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恨意犹如实质。
如果用钱就可以请到宗师助阵,他愿意倾家荡产,也要出这一口恶气。
“这个忙我肯定帮。”陈观楼很干脆,好兄弟被人欺负了,他肯定要帮忙出头,“有没有别的内情,一次性说完。别等到了正阳宫,你们双方又在扯线团。”
“能有什么内情。现在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广成子的来历。”
“你确定他不是你们宗门跑出去的人?”陈观楼问他。
纯阳真人蹙眉,低声说了一句,“说实话,贫道无法确定。”
陈观楼挑眉,等他说下文。
纯阳真人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丹阳宗发迹于大荒。那个地方你也去过,地广人稀,穷山恶水,个个刁民!宗门弟子来历很混乱,有些人隐瞒了真实身份,宗门也不会过多询问。
毕竟,大荒那地,想招收一个有资质的弟子,并非易事。贫道未发迹之前,宗门管理也比较混乱,有点不成体统。
后来贫道来了京城,得泰兴帝看重,这才一飞冲天,宗门弟子纷纷来京投靠。当时,我也没有仔细甄别,想着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而且还是同宗,自然要多加关照。直到建立玉泉宫,一切才开始步上正轨,定规矩守规矩,终于有了大宗门的气象。
这期间,有没有人背叛宗门偷偷离开,改名换姓投靠别家宗门,贫道确实无从得知。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贫道身边的弟子,还算忠心,也很可靠。丹方应该不是从他们手中泄露的。”
“你确定你身边的弟子都可信?”陈观楼秉着怀疑所有人的态度,他甚至认为,老道身边的弟子嫌疑最大。
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小贼想要偷窃丹方,首先得知道丹方藏在什么地方。
这类事关宗门兴衰的秘密,除了老道本人,只有他的弟子知晓。
“当然可信!”纯阳真人掷地有声,“事情发生后,第一时间贫道就秘密调查了身边的人。他们的来历,亲朋,都没有嫌疑。”
陈观楼不太相信纯阳真人的调查能力,“要不这样,我让六扇门的兄弟,私下里秘密调查,再确认一番。如此,大家都放心。他们调查更专业。正所谓专业的事要让专业的人去干。就当买个放心。”
纯阳真人蹙眉,不太愿意。
“贫道信任他们。”
“我没说他们不值得信任,我的意思是以防万一。别到时候,我们在前面打生打死,内奸在后面扯后腿,出卖消息。老道,你信我一回,我不可能害你。我还会亲自陪你走一趟正阳宫。甚至现在就可以出发。”
陈观楼情真意切,他是真担心啊!
偌大的玉泉宫,出几个二五仔,属实正常。
人嘛,都有软肋, 也有贪念。只要价钱合适,别说宗门,亲爹亲娘都能出卖。
纯阳真人心中烦闷不安,“我身边的几个大弟子,你都见过。你觉着他们有嫌疑?”
陈观楼严肃道:“我觉着没用,你觉着也没用。值不值得信赖,必须用证据说话。人会撒谎,证据不会撒谎。”
纯阳真人认真想了想,之前的调查,确实太粗糙。有必要重新排查一遍。
“行,就依着你的意思,请六扇门帮忙调查。不可大动干戈,以免人心惶惶。”
“放心!六扇门的兄弟最擅长的事就是追踪调查。有他们出手,迟早会有人露出马脚。只要他们敢露头,就会被六扇门抓住痛脚。”
纯阳真人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叹了一声,“希望不是他们。如果真出了内贼,贫道……也只有大义灭亲。”
他咬咬牙,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纵然亲如父子的师徒关系,在背叛那一刻,一切的情义已经清零。
纯阳真人出银子,陈观楼居中联络,请六扇门的兄弟悄悄调查玉泉宫的人,重点调查纯阳真人的弟子,以及伺候的道童。
六扇门收了银子,派出最精锐的调查团队,个个经验老到。
为了宽慰老道深受伤害的心,陈观楼请他去画舫喝酒。
一晚上上千两的开销,必须是真兄弟才有的待遇。
老道喝了二两马尿,就开始伤春悲秋,哭哭啼啼。
为免被人看见他丢脸的样子,陈观楼将伺候的人都打发了。
“老道,有我在,不会让你一直被人欺负。我肯定替你出头。”
“陈兄,你果然是贫道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幸亏有你。否则,贫道只能灰溜溜滚出京城,遭天下同道嘲笑。一想到那个场面,贫道不如死了算了。”
陈观楼闻言,当即嗤笑一声,“你才舍不得死。你还要养儿子,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儿女都是债啊!贫道一时荒唐,谁知竟然弄出了人命。”
“你打算怎么安排那个叫小智的儿子?让他继承你的衣钵,当道士,学炼丹?我冷眼瞧着,你对他挺重视的。”陈观楼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