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一次我们去的地方是哪？”
遁光中，赵牧开口问道。
“这次我们去虚无深渊。”
心者笑着回答：“那是一处虚无力量汇聚的时空裂缝，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
“前辈，您说的真实与虚幻，指的是什么？”赵牧问。
“自然是指，虚无深渊在不同人面前，会有不同的表现。”
心者解释：“虚无深渊中，充斥着虚无、时间、空间和心灵四种力量。”
“所以只有修炼虚无大道、时间大道、空间大道、时空大道和心灵大道的仙人，才能够进去。”
“修炼其他大道的仙人，虽然能看到虚无深渊的存在，却根本无法触碰，就更别说进去了。”
“不过无法进去也并非坏事。”
“因为进不去，也就意味着不会遭遇危险，虽无机缘却得以保住了性命。”
“而能进去的人，虽然有机会争夺机缘，但也意味着身陷绝境，一个不慎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前辈，想从虚无深渊活着走出来的关键是什么？”赵牧又问。
“这个等到了再跟你说，亲眼看到虚无深渊，你才能有更直观的理解。”心者卖了个关子。
急速的遁光继续前行。
赵牧不知道虚无深渊，距离无法之地究竟有多远？
但他知道，即便以心者的遁光速度，两人也花费了整整千年岁月，才终于赶到。
这个时间，是当初从大自在界赶到无法之地的十倍。
赵牧抬头望去，就见前方的混沌虚无深处，隐隐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时空裂缝。
虽然由于距离太过遥远，赵牧还无法看清那时空裂缝的全貌。
但他已经能够感受到，那时空裂缝中积蓄的惊人虚无力量。
即便以他现在三次成道的实力，依然感到心惊不已。
同时赵牧还看到，周围各个方向的虚无中，不时地会有遁光往那时空裂缝掠去。
那些遁光，赫然都是道祖境界的仙人。
赵牧惊讶道：“前辈，这虚无深渊可比无法之地热闹多了，居然有这么多道祖前来？”
先前在无法之地，他可没有看到其他的仙人。
心者微笑道：“不必奇怪，两个地方虽然都是虚无中有名的禁地。”
“但无法之地所在的位置太过偏僻，周围几乎没有什么仙界存在。”
“没有仙界，自然去的人就少了。”
“你如果一直在无法之地附近待着，其实还是能看到，每过一些年就会有仙人前往的。”
“而虚无深渊所在的这片混沌虚无，却是存在着许多仙界的。”
“仙界一多，道祖自然就多了。”
“所以你刚刚一来，就能看到其他道祖。”
“这也就是虚无深渊此等禁地，只有道祖进去才有可能获得机缘。”
“其他的仙人进去十死无生，一点获得机缘的可能都没有。”
“否则你看到的就不是这么点人了，而是成群结队的仙人前来试炼。”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虚无深渊跟前。
赵牧也终于看清了，虚无深渊的样子。
只见本应空无一物的虚无中，突兀地出现了一道巨大无比的裂缝。
那裂缝就如同大地平原上，被天地伟力撕开了一道长长的鸿沟般，惊心动魄。
但那鸿沟深处并非虚无一片，而是好像存在着一个变幻莫测的世界。
之所以说变幻莫测，是因为那个世界里的景象，是在不断变化的。
上一刻，世界中还是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下一刻，里面就变成了万里黄沙，热如洪炉；
再之后，黄沙被无边汪洋淹没，巨大的鲲鹏时而冲天，时而入海；
等赵牧一个眨眼，那无边汪洋就又变成混沌虚无，里面孤寂得让人恐惧。
……
虚无深渊内的环境不断变化，让人猜不透它真实的样子究竟是什么？
但这还不是赵牧最关注的。
真正让赵牧惊讶的是，虚无深渊内所有变化的环境，居然全都是以平面形式存在的。
那一幕幕景象，没有任何的立体感。
以至于赵牧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就好像他回到了曾经那个世界，正在拿着遥控器看电视，不断地换台一样。
“看到了吗？”
心者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虚无深渊内的一切，全都是以平面形态显化的。”
“所有进去的人，也会被强行转化为那种形态。”
“而活着离开虚无深渊的关键，就是在其中想办法，增强自己以心灵影响现实的能力。”
“如果你能用心念，把自己的身体从平面恢复成立体。”
“那你就能挣脱虚无深渊的束缚了。”
“但如果在心力耗尽之前，依然无法把自身从平面化为立体，那你就会被虚无深渊，从平面压制成一个点。”
“到时候，你也就不复存在了！”
点？
平面？
立体？
三种状态的转换？
这不就是升维和降维吗？
赵牧想起了，自己曾经那个世界的一些概念。
原来虚无深渊，是涉及到了这些东西吗？
赵牧若有所思。
这个时候，周围的虚无深处，依然有一道道遁光不断掠来。
那些遁光在虚无深渊跟前，显化出了一个个道祖的身影。
这些道祖神情各异。
有人看向虚无深渊的目光充满兴奋，跃跃欲试；
也有的人则稍显凝重，或者惊惧。
但无论是什么神情，所有道祖都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
他们似乎都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想要进入虚无深渊，争抢那一线超脱的机缘。
“不过……又是以心灵影响现实？”
赵牧暗自摇头。
先前的无法之地如此，现在的虚无深渊又是如此。
看来兔爷猜得没错，心者还真是想让他，感悟与心灵有关的熔炼虚无办法。
“这个假心者，还真打算通过心灵权柄控制我，然后夺取我的混元仙机？”
“罢了，不管假心者有什么目的，我先做好自己的。”
“至少若没有这个假心者，我凭自己的力量，也没办法来到无法之地，以及虚无深渊这种地方。”
“那样我自然也就没法获得机缘了。”
“兔爷说得没错，无论如何，从心者身上弄好处才是关键。”
“其他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