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心者的目光,赵牧故作叹息:“是晚辈又让前辈失望了。”
“你啊,怎么又说这个?”
心者摇了摇头:“都跟你说了,我很清楚感悟熔炼虚无办法的困难。”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你不可能很快感悟成功的准备。”
“还是那句话,我很有耐心。”
“混沌虚无中,能够感悟熔炼虚无办法的地方有很多,我们一个个地方去,总有一天能让你感悟成功。”
“走吧!”
心者一挥手,两人再次化为一道流光,往虚无深处遁去。
流光中。
赵牧静静闭目,正在熟悉体内的变化。
忽然心者开口道:“杨戬,有件事情我考虑了很久,不知你是否愿意?”
赵牧睁开眼:“前辈请讲!”
心者看了他一眼,笑道:“其实多年以来,我一直想收徒传承衣钵。”
“可无奈漫漫岁月中,我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本以为传承衣钵不可能了,却没想到你出现了。”
“杨戬,你的混元仙机之精妙,实在是让我惊叹不已。”
“所以我动心了!”
“不知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接受我的教导,传承我的衣钵?”
“放心,这并不会耽误你自己的修炼。”
“反而有我传授的东西作为参考,你还能更容易感悟熔炼虚无的办法,最终成就超脱者。”
“当然了,即便你不愿意也无妨。”
“我并不会因此对你心存不满,不再带你前往其他的地方悟道。”
“你也不必着急回答我,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再给我答案!”
赵牧却满脸欣喜:“前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您可是堂堂超脱者,混沌虚无中有多少人想要拜您为师却没机会?”
“我现在得到了这个机会,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拒绝?”
“其实我也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怕您嫌弃我,才始终不敢开口。”
“却没想到,您会主动收我为徒。”
“前辈,啊不,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赵牧就要行礼。
可心者却淡笑抬手:“不必行礼,我收徒没那么多讲究。”
“既然你愿意,那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师徒了。”
“这一路前往各处悟道,我会在路上为你讲道,希望对你的修炼有所帮助!”
“多谢师傅!”赵牧拱手。
于是接下来,心者就开始给赵牧讲道。
她讲道深入浅出,能够把最玄奥的道理,拆开揉碎了讲得明明白白。
赵牧听得如痴如醉,随着时间流逝,居然渐渐摸到了一些,熔炼虚无办法的玄妙。
时间就在心者的讲道中缓缓流逝。
这一日,遁光在混沌虚无中快速划过。
心者依然在讲道,赵牧依然听得浑然忘我。
可就在此时,仿佛正在悟道的赵牧突然暴起,三尖两刃刀凭空出现,如毒龙般刺向心者。
轰!
心者面前凭空出现一面光盾,挡住了三尖两刃刀。
狂暴的力量炸开,心者身形急剧暴退,拉开了跟赵牧的距离。
而急速前行的遁光也戛然而止。
心者静静站在虚无中,冷眼凝视对面手持三尖两刃刀的赵牧。
“杨戬,你何故突然对为师出手?”心者寒声问道。
“呼……”
赵牧长出口气,神色间似乎有些心有余悸。
他冷哼道:“我为何对你出手,你不知道吗?还有,别自称为师,我可不是你的徒弟。”
心者面色不悦:“我辈修行之人,最忌叛逆师门,杨戬,你是要当背信弃义之人吗?”
“行了,既然已经撕破脸,还装个什么劲?”
赵牧倒持三尖两刃刀:“不得不承认,你的心灵权柄的确厉害,居然能悄无声息影响我的心智。”
看心者脸上依然是疑惑的表情。
赵牧嗤笑道:“怎么,还是不想承认?”
“以心灵权柄影响我的心智,然后再以平缓的态度提出来想收我为徒,让我感觉不到一点突兀。”
“这样一来,就能让我顺其自然答应拜师。”
“之后这一路不断讲道,你的目的应该是以自身境界,来对我施加潜移默化的影响,让我慢慢感悟心灵方面的熔炼虚无办法吧?”
“不得不承认,你的手段很有用,我这一路行来,还真的对此有所感悟。”
“若是继续让你讲道下去,恐怕我就真要感悟,心灵方面的熔炼虚无办法了。”
“只可惜,终究还是被我发现了破绽。”
虚无中陷入死寂。
半晌后,心者突然娇媚地笑了:“咯咯,真是有意思的小子。”
“我自认动手的时候已经很小心,没想到居然还是被你看穿了!”
“说说,我究竟露出了什么破绽?”
“破绽不在你,而在我!”
赵牧淡然道:“其实我会答应拜你为师,并不算是破绽。”
“因为我要从你身上得到好处,就必须跟你虚与委蛇,因此答应拜师也没什么。”
“反正我又不会少一块肉!”
“但问题是,那一刻我居然是在真心诚意地拜师!”
“这就是破绽!”
“既然我在跟你虚与委蛇,又怎么可能真心拜师?”
“只有一个解释,那一刻我的心智被你影响了,而且这种影响一直在持续。”
“所以当初我拜师真心诚意,这一路行来,听道也听得全神贯注。”
“我是从心底深处,认可了你这个师傅,并愿意在你的引导下,感悟心灵方面的熔炼虚无办法。”
“但是幸好,你并非真正的心者,动用的心灵权柄十分有限。”
“而我在虚无深渊的时候,实力又得到了提升。”
“所以最终,我还是察觉到了自身的不对劲,破开了你对我心智的影响。”
心者好看的脸上堆满感叹:“看来混元仙机认你为主,倒也不完全是瞎了。”
“你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至少心思颇为敏锐,居然能凭借一点破绽就察觉不对,自行破除了我的心灵权柄。”
“不过……”
她的眼神转冷,死死盯着赵牧:“你说我并非真正的心者,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这还不好理解,都到现在了,你不会是还要装下去吧?”赵牧眉头微挑。
心者摇了摇头:“我没有装,也没必要装。”
“我就是心者,何来假的一说?”
“你此话实在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