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请你控制情绪!”
“不要做出伤害人质行为。”
梅鸿舟把喊话设备从杨东手中取过来,朝着陈龙喊,稳定陈龙的情绪。
他身前,身旁,身后,全都是充气的气垫和防摔网兜。
他们把防护做到位,就是怕赵大同省长被歹徒从楼上推下来。
当然四十多米的高度,就算有气垫,掉下来也会被摔的七荤八素。
要是运气不好甚至会骨折,以及砸成内伤。
“操你妈!”
???
又骂了,他又骂我了!!
梅鸿舟仿佛咽下去一个石头,彻底堵在喉咙里面,这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又一次被骂,这也让他无法控制情绪。
“陈龙!!”
“我请你嘴巴放干净点,你的命在我们手里!”
要不是省委领导们都在这里,他都想骂几句国骂,实在受不了这口气。
“嗯?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这个肥猪?”
陈龙听着梅鸿舟嘴里面的威胁,顿时狞笑一声,手中的茶杯碎片用力往赵大同喉咙上顶。
赵大同顿时吃痛,他有意识,自己脖子肯定出血了。
“别,冷静,陈龙同志,你冷静点。”
赵大同连忙开口,朝着身后陈龙喊话。
“谁他妈跟你是同志?”
“再逼逼一个试试?”
陈龙继续用力把茶杯碎片往喉咙上面顶。
“好好好好,我不喊同志,别动怒,别动怒啊,千万别生气。”
“你让底下的领导们做决定哈,别动怒。”
赵大同语气发颤的安抚着陈龙,生怕陈龙情绪不稳定,真把他给噶了。
陈龙深呼口气,也控制住了情绪,继续朝着天台下面喊道:“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你们立即把杨东给我送上来!”
“限你们一分钟,不然我杀了这个肥猪!”
“拉一个副省长垫背,我死了都不亏,哈哈!”
听着陈龙丧心病狂一般的喊声,众多领导心里都很堵,仿佛压了一块石头。
只是陈龙此刻的要求很具体,也很唯一。
那就是让杨东上去,见他。
可是谁都知道,杨东上去的结果是什么,那是很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丢掉命。
让杨东上去,就是逼杨东送死。
“书记,您看?”
沈利民转头看向智卫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他虽然没问具体的内容,但智卫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利民同志,杨东同志是苏玉良同志女婿。”
智卫平开口,朝着沈利民示意。
沈利民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过来担任省委副书记,怎么可能不调查清楚本地的情况?
他不光知道杨东是苏玉良省长的女婿,还知道杨东如今是吉江省本地最大派系,苏系的话事人。
可以说杨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甚至,他更知道杨东是肖家分支子弟。
因为他沈利民是智家的嫡系,也是智卫平发小,六年的同学。
所以因为特殊的身份背景,他知道杨东一些情况。
不过也仅限如此,毕竟他也没有特意了解过,一个副厅级干部,说破天,还不至于让他了解。
“可赵省长…”
沈利民言语透着一股忽定,看向智卫平没有说下去。
他是让智卫平利弊权衡,一个杨东和一个副省长,该如何抉择,或者说如何争取一个好的结果。
杨东是背景强。
但赵大同本身就是副省级干部,副省长。
况且就算杨东上去了,也不一定就会出什么事。
没准陈龙只是想近距离了解一下某些情况。
智卫平看了眼沈利民,沉声说道:“沈利民同志,你不要说了。”
“这个决定权,不在你我手上,在杨东手中,或者说在肖司令员手中。”
智卫平说到这里,看向一旁站在省军区战士们身前的肖建军,一身军装。
“去,把肖司令员请过来。”
智卫平朝着秘书黄晶开口示意。
黄晶连忙点头,然后快步朝着肖建军走去。
很快,肖建军来到了省委领导这个圈子。
他本身也是省委常委之一,甚至排名还不错,排在省委常委里面的第九位。
不过因为他是部队代表,是军方代表,并不插手具体的党政工作,而是自成一派,掌握省军区的大事小情。
只有涉及到军中事项,他才会去省委。
还有,某种程度,需要避险,所以他跟智卫平这些党政干部,关系一般,没有私人交情。
“智书记。”
肖建军朝着智卫平喊了一句。
这个智书记,不仅仅是省委书记,也是省军区党委第一书记。
“肖司令员,有件事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智卫平开口,朝着肖建军出声。
“我来说吧。”
沈利民抢过话茬,不让省委书记难做。
他朝着肖建军开口道:“上面的歹徒,刚才喊话有个要求,让杨东上去,换赵省长下来。”
他一句话,就把情况说清楚了。
肖建军瞥了眼沈利民,淡淡开口道:“我听力还可以,刚才就听到了。”
他虽然是军人,可有些事情一眼就能看穿。
很明显,沈利民有些心思了,而智卫平暂且没什么想法,属于模棱两可期间。
所以,才会问自己的意见。
那自己跟杨东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一个军队司令员,一个是地区的区长。
哦,肖家叔侄。
他是杨东的六叔。
他的亲侄子肖藤就在杨东手底下做事,他侄子肖平平也在杨东手底下做事。
“肖司令员,我们询问你的意见。”
沈利民也不尴尬,而是继续微笑着问肖建军。
“我觉得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解救赵省长,赵省长年纪大,体力不足,最怕劫持久了,出现什么意外。”
沈利民开口,朝着肖建军说道。
这话没别的意思,只是陈述个事实而已…吗?
肖建军不去看沈利民,而是直接看向智卫平问道:“智书记是什么意见?”
沈利民是什么心思无所谓,不重要。
重要的是智卫平怎么想,或者说智家怎么想。
智卫平有些为难和头疼,上面天台的事情还没解决,现在又出现新的问题了。
如果杨东只是个普通干部,毫无背景那种,上去也就上去了,用一个副厅级换一个副省级,只赢不亏。
但杨东身份,他清楚。
他更清楚杨东早就进入更高层领导的视线之内了。
如果他要是让杨东以身犯险,自己在上级领导们的眼里面,未必会太好。
“我觉得,应该问问杨东同志的想法。”
“把这个决定权,交给杨东自己定。”
一旁的组织部部长周梅林,见书记如此为难,主动开口为其解绑。
智卫平看向周梅林,眼中满是感谢。
肖建军看了眼周梅林,然后又看向杨东。
他叹了口气,如果问了杨东,杨东肯定会愿意的。
他就是这么大胆的小子,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如果杨东不大胆,之前就不会以身犯险,为了把红旗区委区政府办公楼事件彻底解决,直接以身作诱饵,借此机会埋葬了米果两家子弟。
如果杨东不大胆,就不会在之前扫黑除恶工作当中亲力亲为,甚至不怕死亡威胁。
如果杨东不大胆,就不会在几年前,孤身一人去见黑社会头目吴建材,那是杨东初入官场的闪光之作。
问杨东?跟直接让杨东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问问家兄!”
肖建军沉声开口,盯着智卫平说道。
他不问杨东,他问大哥肖建国。
“这,没必要吧?何必麻烦肖老?”
沈利民闻言,皱起眉头,有些不认同这个做法。
“那是我大哥,是杨东大伯。”
“这是我侄子!”
肖建军瞥了眼沈利民,淡淡的道。
话外的意思就是说,这是我们一家子的事情,跟你沈利民有个屁关系?
你觉得没有必要,有个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