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一次被击退百丈之后,江尘的身影猛然停住,他立在虚空中,缓缓抬起头,眼中毫无畏惧,
“都入魔了,才这点本事吗?”
裴季白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涌起更浓烈的疯狂:“找死!”
他再次扑上,魔气滔天!
可这一次,江尘没有再退,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禁法——吞天开启!
轰!!!
刹那间,一股恐怖气息从江尘体内冲天而起!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朝他涌来,被他吞噬、炼化、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他的气息,飞速攀升,短短三息,江尘的气息竟然再度暴涨!而且还在继续攀升,直到提升到可与半步界皇相比,
“这...这是什么功法!”
有人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骇然。
“吞噬天地灵气为己用?这是魔功吗?”
“不对!这不是魔功!这是...这是传说中的禁忌之法!”
无数道震惊的目光投向江尘,那目光中充满震撼,甚至还有人露出贪婪之色,能在瞬间提升如此之多的实力,这种功法,谁不想要?
紧接着,一道震天动地的龙吟响彻九天!
在江尘身后,无尽寒冰之力凝聚,化作一条通体晶莹的太阴冰龙!那冰龙长达千丈,盘踞虚空,鳞甲森然,龙目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俯视着天地苍生!
冰龙出现的刹那,整个天地的温度都骤降数十度!虚空中凝结出无数冰晶,飘洒而下,如同大雪纷飞!
那些修为稍低的修士,此刻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脸色发白。
“这...这是...”
乾若溪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条太阴冰龙中蕴含的力量,有多么恐怖,她转头看向乾无咎,却发现自己的哥哥,此刻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地阶上位的图腾,与天阶也只差一步之遥,能够领悟混沌大道,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
乾无咎轻声自语,
而虚空中,江尘永恒战剑出鞘!
剑鸣声响彻九天,剑光璀璨夺目,照亮了整个忘尘宫!太阴冰龙与他融为一体,龙吟与剑鸣交织,化作一股无坚不摧的杀意!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
轰!
虚空在他脚下崩碎!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裴季白冲去!速度快到极致,快到连那些界皇大能都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裴季白脸色大变,疯狂催动魔力,一剑斩出!
漆黑剑芒如同黑暗洪流,朝着江尘汹涌而去!
然而...
轰!!!!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碰撞的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一瞬间,空间破碎!
千百道漆黑的虚空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出现在两人对轰的中间!裂缝深邃无比,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芒,整整十几息才缓慢消散。
而碰撞的中心,一道身影倒飞而出!
竟然是裴季白!
他口中狂喷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千丈之外!一直撞碎了数座山峰,才堪堪停下!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
裴季白...被击退了?
入魔后的裴季白,实力已达半步界皇的裴季白,竟然被江尘再度击退?
这怎么可能!
但更让人震撼的还在后面。
江尘没有给裴季白喘息的机会,他一步踏出,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裴季白身前!
永恒战剑再次斩下!
裴季白脸色煞白,拼命举剑格挡!
轰!!!
又是一次惊天动地的碰撞!
“啊!!!”
裴季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
他的虎口直接崩碎,半截手掌完全消失了,鲜血狂涌!
“这...这...”
无数人倒吸冷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弱水真灵剑!五阶上品神器!论杀力可比六阶神兵!再加上入魔后的裴季白,实力已达半步界皇,手持这等神兵,竟然被江尘一剑崩碎了手掌?
江尘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虚空中,裴季白踉跄后退,脸上满是惊恐。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断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我体内有无上魔种,加上我星主后期的境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败给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疯狂。
“我不信!我不信!!!”
他仰天长啸,魔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
“杀!”
一声厉喝,滚滚魔气从断臂伤口处疯狂涌出!魔气漆黑如墨,带着诡异的生机,缠绕在断掌之上!
然后,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的手掌瞬间复原,断指重生!
血肉、骨骼、筋脉...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不过呼吸之间,他的右手竟然完全恢复如初!
“这...”
“断肢重生?这不是传说中的神通吗?”
无数人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骇然。
断肢重生,这在以前,除了某些上古神族,或者拥有传说中血脉的存在,几乎不可能出现!
因为修士的体魄经过千锤百炼,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大道之力,一旦受损,极难恢复。更别说断臂重生这种逆天之事!
可现在,裴季白却拥有了这种能力!
“魔种...”
玉娴霜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
她终于明白了,
这种魔种寄生在体内,会让宿主拥有近乎不死的恢复能力!只要魔种不灭,宿主就算被碎尸万段,也能在短时间内重生!
但代价也同样巨大,等同于燃烧生命本源换取重生之力,等到本源耗尽,宿主必将魂飞魄散!
“江尘...看到没有!”
裴季白抬起重新长出的右手,在眼前缓缓握紧,眼中满是癫狂与得意。
“你必死无疑!”
他双目血红,失控的情绪化为嗜杀魔力,滚滚涌出,他一抬双目,那魔力竟然化为一道黑暗光束,朝着江尘斩去!
那光束漆黑如墨,所过之处,天地仿佛被切割!杀力竟比手中的神剑还要可怕!
周围那些异兽坐骑,在这道光束的威压下,都在哀鸣,战战兢兢,不断颤抖!
江尘面色一变,云龙翅在身后瞬间张开,他身影一闪,想要避开这道光束!
然而...
嗤!
光束太快!快到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避!
云龙翅被光束擦中的瞬间,竟然直接被撕裂!无数羽毛飘散!
江尘踉跄后退,一直退出数百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的背后的云龙翅已经断去了半截。
“嘶...”
无数人倒吸冷气。
云龙翅是江尘使用已久的飞行法器!
无论是在星辉盛典,还是云河大陆的万族大比,他都凭借云龙翅,在无数强者围攻中来去自如!可现在,竟然被一击撕裂!
“江尘撑不住了...”
有人喃喃自语。
不只是秦慕阳和玄嫣然,那些忘尘宫的弟子,此刻脸上除了紧张,还有悲戚。因为他们明白,裴季白已经彻底入魔,曾经那个被他们尊敬、爱戴的裴师兄,已经彻底回不来了。
而江尘...还有赢下这场战斗的希望吗?
虚空中,裴季白戾气冲天。
他双目中不断释放魔光,一道道漆黑光束如同死神镰刀,朝着江尘疯狂斩去!每一道都足以重创甚至击杀星主巅峰的强者,
失去了云龙翅的加持,江尘的速度大减。
他在虚空中不断闪避,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些光束,但光束太过密集,太过迅速,他身上的伤痕不断增加,
衣袍破碎,鲜血淋漓,呼吸也逐渐急促,
乾若溪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哥哥,看来不需要我们动手了。”
她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这个裴季白虽然废物,但入魔之后,还算有点用...”
然而...
她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扑通!
扑通!
扑通!
隐约之中,无数人似乎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天雷音鼓,震颤天地!每次跳动,便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江尘体内奔涌而出,江尘的气息也就强大一分!
“这是...”
乾若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虚空中的江尘。
不只是她,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江尘的体魄,在散发金色光芒!
那光芒璀璨夺目,如同大日降临,照亮了整个忘尘海!在金光之中,人们隐约能看到一颗黑色心脏在他体内狂跳!
那是黑暗之心!伴随着跳动,无尽的黑暗力量奔涌而出,在吞天混沌经的转化下,融入江尘的四肢百骸,强化他的体魄!
他的气息竟然再度攀升,身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化!
血肉、骨骼、筋脉...一切都在蜕变!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透出,越来越璀璨,越来越耀眼,到最后,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金光之中,如同一尊神祇降世!
“这...这是什么体质!”
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都在颤抖,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那金色的光芒,那恐怖的气息,那如同神祇般的威压...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轰!
就在此时,又一道魔光朝着江尘斩来!那魔光漆黑如墨,恍如魔刀割天!
然而...
江尘抬起手,朝着那道足以重创半步界皇的魔光,张手抓去,
轰!
伴随着惊天的轰鸣,那道漆黑魔光彻底崩碎!
被江尘生生捏爆!
化作无数黑色流光,四散在虚空中!
而江尘的手掌毫无变化,没有伤痕,没有血迹,甚至连一丝焦痕都没有留下。
“这...这怎么可能!”
无数人倒吸冷气,眼中满是骇然。
那可是魔光杀劫!每一击都堪比六品神器!威能无法想象,可现在,却被江尘以肉身生生碾碎了?
最关键的是,他的手掌毫无变化,连血丝都没有流出!
这得是多么恐怖的体魄?
裴季白呆住了。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尘,魔光杀劫,他最大的底牌,竟然...竟然被江尘徒手捏碎了?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乾若溪也呆住了,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眸凝重无比,
她清楚地感觉到,此刻的江尘,实力已经暴涨到一个恐怖的程度,那已经不是堪比普通的星主后期,甚至不是半步界皇,而是...
无限接近界皇大能!
“哥哥...”
她转头看向乾无咎,却发现自己的哥哥,此刻正紧紧盯着江尘,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狰狞,
“有意思...真有意思...”
乾无咎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没想到,你竟然隐藏了这么多...”
而虚空中,江尘面色冷漠,踏着虚空,一步步朝着裴季白走去。
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在震颤,威压不断攀升!
他的手中,永恒战剑再次扬起,剑身上,金色光芒与寒冰之力交织,璀璨夺目,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到了现在,他已经顾不得隐藏实力,黑暗之心和本命星辰闪耀,加持己身,不断挥动永恒战剑攻杀!
每一击都伴随着轰鸣,乾坤都在摇颤!
轰!轰!轰!...
剑光与魔气交织,毁灭与魔光相撞!
江尘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裴季白拼尽全力抵挡,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吃力,越来越难以招架!
连续几十上百次攻杀之后——
砰!
一声脆响,响彻虚空。
裴季白手中的弱水真灵剑,终于承受不住这接连不断的狂暴攻击,轰然碎裂!
剑身炸开,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啊!!!”
裴季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失去了神剑的庇护,他整个人暴露在江尘的攻势之下!
又是一剑斩来!
他下意识抬起手臂格挡...
轰!
血雾飘荡!
他的右臂,再次炸碎!
这一次,不再是断去半个手掌,而是整条手臂,从肩膀以下,彻底消失!
“啊!!!”
裴季白在虚空中不断倒退,脸上满是愤怒和惊恐!
他想要反击,可他根本做不到!因为江尘的攻杀之势已成,无坚不摧!那恐怖的剑势如同山洪暴发,如同海啸滔天,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啊...!”
裴季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满是惊恐,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江尘的对手,无论如何都不是!
他猛然转头,看向巨舰之上的乾若溪,嘶声高呼:
“小姐!救我!”
乾若溪看着下方狼狈不堪的裴季白,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冷意。
废物!
果然是废物!
给了魔种,给了力量,竟然还是打不过一个星主初期的蝼蚁!
她冷冷一笑,双手掐出一个诡异的法诀。
嗡...
裴季白体内的魔种疯狂运转!
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从魔种中涌出,如同洪水决堤,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可即便如此,他也彻底失去了战机。
因为江尘的攻击,从未停止!
轰!轰!轰!
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
裴季白衣袍染血,披头散发,在江尘剑下,不断横飞,不断惨叫,他想反击,却根本找不到机会。他想逃离,却根本逃不掉。
他只能被动挨打,一次次被重创,一次次在魔种的力量下恢复,但每一次恢复,他的生命本源就会被消耗一部分。
他的气息,在一次次恢复中,越来越弱。
“江尘!啊啊啊...!”
裴季白疯狂咆哮,想要再度运转魔种恢复,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力已经枯竭了!
魔种虽然能让他断肢重生,能让他实力暴涨,但这一切都需要代价——燃烧他的生命!
而他,已经燃烧了太多太多。
他的奇经八脉中,灵力彻底耗尽,他的身躯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
那些裂痕不断蔓延,从他的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胸膛,最后遍布全身!
“不...不!”
裴季白惊恐尖叫,拼命想要抓住什么。但他什么都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四分五裂,在虚空中崩碎!
轰!!!
一声轰鸣响彻天地。
裴季白的身躯炸开成几十块,四分五裂,朝着下方虚空坠落而去!
这一刻,天地俱寂。
周围千里之内,玄舟层层叠叠,人群密密麻麻,这些人都是来观礼的,几乎云集了整个南方天域的强者,还有从中央星域远道而来的大族天骄。
可此时此刻,整个忘尘宫周围鸦雀无声!
甚至有不少中央星域的天骄,此刻都心惊肉跳,脸色发白!
“裴季白...竟然陨落了!”
过了许久,才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喃喃说道,这一声,如同打开了闸门,无数惊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那可是忘尘宫十大弟子之首!星主八重的天骄!”
“入魔之后,实力更是达到了半步界皇!竟然被一个星主初期的修士斩杀了?”
“这江尘真是凡间飞升的?怎么会这么强!”
“越级而战,还能斩杀入魔后的裴季白...若是同境,那裴季白岂不是连一招都接不下?”
无数人议论纷纷,看向江尘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那些南方天域的修士,此刻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敢来抢乾家的婚,他不是找死,他是有这个实力!
而那些中央星域的天骄,此刻也收起了轻蔑之色,神色凝重无比,
他们都看得明白,裴季白体内的力量,多半是因为魔种,完全激发了他的力量和生命潜能,强大不言而喻。虽然手段十分卑劣,但威力毋庸置疑。
可即便如此,胜利的却是江尘,而且,是压倒性的胜利!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来自下界的年轻人,实力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中央星域的天骄!
很多人都明白,这个江尘,拥有踏入诸天至尊榜的能力,若是今日不死,未来必然踩着无数天骄的尸体崛起,成为诸天万界最耀眼的存在!
而虚空中,自始至终,乾无咎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就那么负手而立,淡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裴季白的生死,与他毫无关系。
似乎这种场面,他早就料到,反而乾若溪看着裴季白的尸体,嗤笑一声:
“垃圾就是垃圾,即便再怎么扶都扶不起来,白白浪费我一颗魔种。”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其中的寒意不言而喻,传入每个人耳中。
无数人听到这话,心中都是凛然,
裴季白为乾家办事,背叛宗门,出卖良心,甚至不惜入魔,最终落得如此下场,可乾若溪对他的评价,却只是“垃圾”二字。
这就是黄金家族吗?
视人命如草芥,视忠心如粪土,在他们眼中,除了自己,任何人都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玉娴霜缓缓走出。
她一步步走到裴季白的残躯旁边,看着那些散落的碎片,眼中没有愤怒,没有埋怨,只有悲痛,
她抬起手,施展灵力。
嗡...
一股柔和的力量从她手中涌出,笼罩在裴季白的残躯之上,那些血肉碎片,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逐渐凝结,化作一块块冰晶。
然后,冰晶崩碎,飘散,飞落到远处的忘尘海中,这是忘尘宫弟子陨落后特有的仪式...冰葬。
让弟子回归忘尘海,与宗门同在。
做完这一切,玉娴霜抬起头,看向乾若溪,她的眼中,压抑着无尽的怒意。
“季白道心破碎...与你们乾家有关?”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听得出来,那平静之下,是滔天的怒火。
乾若溪嗤笑一声,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你们不是修行忘情大道吗?我只是稍稍用了些手段,他道心也就破碎了,说明他修行得还不到家。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写满嘲弄:
“说起来你们还得谢谢我,不然这样的弟子若是当了忘尘宫的宫主,岂不是让你们断了传承?”
“哦...我想起来...”
她忽然想起什么,笑得更加灿烂:
“忘尘海还有万年就消失了,没有了忘尘水,你们这传承早晚得断,咯咯咯...”
她的笑声如银铃一般,在虚空之中却十分刺耳,无数忘尘宫弟子听到这话,眼中满是屈辱,他们死死盯着乾若溪,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就连很多界皇大能,双眼中也似燃着一团火,忘尘宫最受瞩目的两大弟子,一个林曦月,一个裴季白。
一个被强留在了中央星域,另一个,道心破碎,坠入魔道,最终陨落在此,还有所谓的八阶神器,到头来只是一件被烙印的六阶灵器,
这一件件事,几乎堪比灭宗之仇!
即便他们心性淡泊,修行忘情大道,但没有谁能够保持平静,一股怒意,在每个忘尘宫弟子眼中和心中燃烧。
然而,乾若溪却毫不在意,她俯视着这些愤怒的忘尘宫弟子,眼中满是嘲讽:
“怎么...这就生气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如同利刃般刺痛每个人的心。
“你们意欲协助一个凡间叛逆逃婚,没灭你们一宗已经是我哥善良了,换做其他乾家的后裔,你们整个忘尘域都得陪葬。”
虚空中一片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乾若溪说的是事实。
乾家,作为黄金家族,乃是诸天中最为辉煌最为鼎盛的一族。他们要想灭掉一个忘尘域,真的只是一句话的事。
谁都没想到,这样的一族,竟然如此冷血,如此残忍。
与此同时,这些人看向江尘,他们知道,这个年轻人的下场,也好不了,被乾家盯上,早已必死无疑。区别只在于,是现在就死,还是被抽干血液后再死。
只是让众人意外的是...在战胜裴季白后,江尘并没有逃跑,他反而踏着虚空,一步步朝着乾无咎走去。
最后,落在乾无咎前方的虚空之中,不过百丈处,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浴血,却目光如炬,直视着乾无咎。
“据说,黄金家族乃是中央星域最为强大的家族。”
江尘的神色平静无比,音调平淡道:
“今日一见,没想到竟如此不堪。”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尘。
他...他在说什么?都到这时候了,他竟还敢嘲讽黄金家族?
乾无咎没有丝毫生气,只是冷冷看着江尘:
“你在故意挑起我的怒意?”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风暴。
然而,江尘却只是嘲讽一笑。
“不是。”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不屑,
“我只是很失望。按理说,你们乾家作为黄金家族,血脉非凡,资源无尽,本该是诸天最强的天骄,可今日一看,却是只会以势压人之辈。”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乾无咎,一字一句道:
“若是褪去了乾家这层光环,杀你如同屠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