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人向来喜欢吹牛。”
他轻描淡写地弹了弹剑身,那声音慢悠悠的,却字字如刀。
“此番定给你一个好教训。”
话音未落,他身上气息猛地大涨。
那气息来势极猛,像是一柄被封印在剑鞘中许久的利剑猛然出鞘,直冲云霄。
他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方才那从容不迫的模样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到了极致的剑意。
那剑意从他身上涌出,如江海倒灌,如狂风骤起。
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空气都搅得嘶嘶作响。
紧接着,他身上仿佛放出了万道霞光,紫的、红的、白的、金的。
那些霞光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交缠在一起,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剑光。
在他周身盘旋飞舞。
全场大惊。
“这……”祝红绡震惊得霍然起身。
那艳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
“没想到他竟将紫霞神剑的第二神通都练成了!天呐,太恐怖了!”
此言一出,其他人更加震惊。
“第二神通?万霞剑?”
“紫霞神剑的第二神通不是至少要筑基大圆满之后才有希望练成吗?”
“他果然是天纵之才。这紫霞观,当真出了一个怪物。”
众人纷纷惊叹出声,看向沈长歌的脸色大变。
那些方才还在盘算着“一起上”的弟子们,此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变成了惊惧。
万霞剑的名头,他们都听说过。
据说这一式一旦施展,霞光万道,剑光万道,漫天神剑如雨落。
杀不胜杀,防不胜防。
紫霞观的第二神通,放在同辈之中,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敌的存在。
沈长歌嘴角的轻蔑与傲慢更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二柱,那目光宛如在看一只蝼蚁。
“能死在本公子的剑下,是你的荣幸。”
他的声音淡漠如水,可那淡漠中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
“现在,受死吧。”
他身上的霞光剑气越来越盛,越来越烈。
那万道剑光在他身周汇聚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杀意凛然。
那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众人纷纷后退,满脸畏惧。
生怕被那漫天的剑光波及,毕竟紫霞观紫霞神剑的威力,他们都听说过。
纳兰嫣和萧烈阳脸色大变。
“师弟,快跑!”萧烈阳大喝道,那声音中都带上了几分破音。
他猛地催动灵力,就要朝着陈二柱的方向冲去。
可铁无咎身形一闪,便已拦在了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铁无咎冷冷道,那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纳兰嫣也怒喝一声:“沈长歌!敢伤我师弟,我必杀你!”
她催动土灵之力,想要脱身。
可花弄影笑吟吟地挡了过来。
“不好意思,你的对手是我呢。”
花弄影那软绵绵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她手里的软剑一抖,便封住了纳兰嫣的去路。
两人被死死缠住,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脱身。
他们只能怒喝着,让陈二柱快跑。
那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无力。
可陈二柱仿佛没听到似的。
他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杀意越来越大的沈长歌。
像是一个看客在欣赏一场还算有趣的表演。
他非但没有退,那嘴角还微微翘了起来。
那些已经躲远的五派弟子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这小子不会被吓傻了吧?”
“可不是嘛。万霞剑都出来了,他连躲都不躲。”
“我看是压根不敢动。跑也跑不掉,不如站着等死。”
“百日筑基?我看是百日吹牛。啧,青云宗这次丢人可丢大了。”
那些话像一根根毒刺,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唯有上官瑶、梦璃等人,依旧站在陈二柱身后。
他们没有退走。
可此刻,那几个人的眼神也都分外害怕。
毕竟沈长歌身上的霞光剑气太过骇人,连空气中都透着割裂的锋利。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对陈二柱有着绝对的信任。
“公子,小心。”梦璃低声说了一句。
那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上官瑶握紧了手里的剑,那素白衣裙下的身躯微微绷紧。
她看着陈二柱的背影,轻声道:“二柱,我与你同在。”
拓跋瑞缩在后面,声音不大却信心满满:“我相信主人。”
其余几个青云宗弟子没有说话。
但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满是紧张。
这时,沈长歌轻喝一声。
“接我一道紫霞剑!让我先看看你的成色!”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剑。
一道霞光剑气破空而出,带着恐怖到了极点的杀意,朝着陈二柱激射而来。
那剑气通体呈紫红色,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剑纹,光芒绚烂如朝霞。
可那绚烂之中,是足以将寻常筑基修士瞬间灭杀的恐怖威能。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唯有陈二柱,满脸饶有兴趣地看着那道剑气,忽然笑了一声。
“好剑法。”
他竟然丝毫不惧。
五派弟子见状,震惊之余满脸不解。
这家伙当真吓得失心疯了不成?
那三个隐藏在人群后方的金丹修士,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他们方才一直沉默不言,只是冷眼旁观。
此刻那眼底都浮起了一丝兴味。
三道目光落在陈二柱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们倒想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百日筑基,到底有几分本事。
眼看着那道霞光剑气就要落在陈二柱身上,下一刻,异变陡生。
陈二柱伸出了手。
那动作极轻极随意,就像伸手去接一片飘落的树叶。
他的五指张开,掌面迎着那道来势汹汹的霞光剑气。
没有催动灵力,没有施展法术,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那道剑气撞上他掌心的瞬间,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血肉横飞的画面。
可下一刻,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剑气,竟在他掌中停住了。
像是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蛇,徒劳地扭动着,却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陈二柱的手掌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他低头看了看掌中那道还在挣扎的剑气,眉头都没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