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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修罗场的“分锅大会”

    」没什麽,不需要安慰。」

    陈着摆摆手,301医院门口不仅有武警,还有易家的一些亲戚,所以他就没有详细的解释原因。

    不过,易保玉误会了。

    她觉得两人都这种关系了(比唇友谊更进一步的床友谊),陈着居然还有事和自己保密,顿时产生一种不被信任的「错付感」。

    其次,陈着早上接电话的时候,他就表现出一种「不愿意」来首都的情绪,只是被自己强逼着过来。

    难道是心里一直不舒服,才故意摆出这种【神色恹恹、敷衍搪塞】的模样?

    易保玉是什麽人,纯血大院子弟,把面子和尊严看得比天还大。

    哪怕现在极其需要这个狗男人,但也绝对不愿意低头示弱,一赌气的说道:「那你滚吧,赶紧滚,好像谁要求着你似的!」

    「啊?"

    陈着原地愣了半天,他这个聪明脑袋,居然都搞不明白易保玉为什麽发飙。

    「不是————」

    眼看易保玉就要走回医院了,陈着连忙追上去,十分不解的问道:「我哪里做错了吗?」

    易保玉一边像头小倔驴似的继续往里面走,一边冷冷的说道:「不愿意来见爷爷就不愿意,甩什麽脸子!」

    「什麽跟什麽啊!」

    陈着眉头都快锁死了。

    那边是修罗场,这边易保玉还曲解自己,他就觉得一股子委屈在胸口爆炸蔓延,连说话都忍不住跺脚:「我他妈什麽时候甩你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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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啊!」

    易保玉这才停下脚步,又硬又冲的呛道:「我看你脸色不好,好心好意的关心一下,你还爱搭不理的!」

    「操————」

    陈着急促的喘了几口闷气,他终於明白,原来被人「栽赃陷害」是这种滋味。

    但是一低头,看见易保玉眼眶红肿,连声音也有些嘶哑,明白她上午因为担心老爷子,可能也哭过了很多次。

    此刻的蛮不讲理,也有些掩盖脆弱的意味。

    陈着深深的叹息一声,瞬间没有了计较的心思,只是感慨今天这风水也太差了,所有的问题都汇聚到一起爆发。

    大家都在哭,连自己也是心情沉重到想掉两滴小珍珠。

    「那你过来,我告诉你吧。」

    陈着来到一处安静的拐角。

    其实在医院里,陈着看见了很多熟面孔,易季翔、易翺翔、易伯翔、易淑,易浣这些二代,易山、易武、易真真这些三代子孙。

    还有易国栋易国明这些旁支但很有出息的晚辈,也在出面帮忙接待。

    不过他们脸上没有太多的悲伤,有时和来访探望的客人握手交谈时,甚至会露出一抹笑容。

    陈着能理解,倒不是他们不孝顺,一来易老爷子病情延续这麽久,大家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二是今年病情几次反覆,有点像「狼来了」,早已磨平了慌乱的心境;

    三是老爷子年纪并不小,这在古代算是喜丧了;

    四是家族的延续性还得继续,尤其是易季翔和易伯翔这些家族二代中坚,悲伤并不是他们最在意的事情,他们在意的是老爷子去世後,家族要按照之前设计好的路径继续发展,不能出现什麽偏差。

    像易保玉这样真情流露的晚辈,好像只有她一个,毕竟出国前一直养在老爷子身边。

    「你要告诉我什麽?」

    易保玉跟过来问道,尽管态度上依旧居高临下,但是看到陈着愿意解释,脸色这才稍微柔和一些。

    易保玉就是这样的人,很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所以狗男人摸透以後,才能不知不觉的拿捏。

    「俞弦和宋时微————」

    陈着顿了顿,他不是刻意停顿,而是自己提起来都觉得有巨大压力,然後涩声的说道:「见面了。」

    「————唔————就这吗?」

    易保玉起初还不太理解,这两人「见面」的含义。

    尽管易保玉也觉得这种事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并且还经常拿来调侃和讽刺狗渣男。

    但是调侃归调侃,她从没想过这一天就像首都的秋,睡一觉突然就到来了。

    「你是说————」

    等到易保玉逐渐反应过来,连瞳孔都在不可控制的瞪大:「她们知道了你脚踏两条船?」

    狗男人没说话,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两下点得又沉又慢,像是在认罪。

    「哈哈————那她们是什麽反应?」

    易保玉的语气里,可没什麽关心的成分,大概就是七分看热闹,两分好奇,还有一分就是理解陈着刚才愁眉苦脸的原因了。

    陈着也没想着易保玉能够同情自己,她能够理解一下就不错了,於是烦闷的说道:「俞弦直接杀向了我的办公室,宋时微那边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杀向你的办公室?这是要公开处决吗?」

    易保玉咂咂嘴,居然还煞有介事的评价道:「小狐媚子终於露出点泼辣的本性了,不错不错,我很欣赏。」

    陈着不想搭理这些风凉话,瞅着地上的乾枯落叶,被风吹得「咯吱咯吱」滑动,11月下旬的首都真是没有一点暖人的温度。

    「好啦好啦,别一直摆出这种悲痛欲绝的形象。」

    易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反正迟早会发生的,你心里也应该有数,我就是挺奇怪的,你平时严防又死守,怎麽就露馅了呢?」

    「因为————」

    陈着刚想说,还不是你叫我来首都,所以只能鸽了执中的88周年校庆。

    学校那边为了排场和体现薪火相传的精神,又把俞弦和宋时微叫过去,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发生了修罗场。

    一句话,我要是不来首都,绝对屁事没有!

    但是话到了嘴边,陈着脑袋忽地灵光一闪,突然觉得不能这样说。

    因为易保玉这狗脾气和要面子的个性,要是这样带着抱怨的叙述,她只会觉得在甩锅、在抵赖、在推卸责任。

    你的修罗场和我有什麽关系?

    你要是不同时招惹小狐媚子和小冰块子,能有今天的下场吗?

    呸,活该!

    所以,陈委员反应过来,通篇都不能带上「易保玉」这三个字,甚至来首都的目的,都不能提上一嘴。

    维护了易保玉面子的同时,还得让她自己把帐算明白,从而转化为一种「对哦,我不叫他来,那就没这事」的逻辑。

    陈着这个时候,还没有其他念头,但下意识觉得:

    关於修罗场,易大小姐也是有点责任的吧,再怎麽样,她至少不能幸灾乐祸!

    「因为我们执中的校长贺勇啊!」

    陈着想了想,把目标定在贺校长身上。

    首先,以他的心胸,不会迁怒到老贺的身上。

    其次,易保玉现在还只是吃瓜心态,也绝对不会为了陈着去打压贺校长,所以贺勇校长看似「背锅」,但这个锅绝对安全。

    「哈?」

    果然,易保玉不屑的「嗤」了一声:「这和你高中校长有什麽关系?」

    「今天是我们执中的88周年校庆。」

    陈着从手机里翻出前几天校庆预热的新闻,今天的通稿还没发到媒体那边,不过晚上应该能看到相关新闻了。

    易保玉凑过来瞟了两眼,依旧不以为然:「然後呢?」

    「然後————」

    陈着佯装恼怒的解释起原因:「我因为对社会做出了一些微薄贡献,所以被选为校庆的新生代唯一代表。」

    「本来我还是挺感谢贺校长给了这次机会,谁想到他这人真是很糊涂。」

    「我有事走了,正常应该直接砍掉关於我的环节吧,结果他偏不,为了那点面子非要把俞弦和宋时微喊过去顶替。

    「结果————」

    陈着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表达自己的懊悔之情:「她俩就巧不巧的在校庆上碰面了,具体的过程我不知道,说了什麽我也不知道,但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完了————」

    狗男人这番话,确实有演的成分,但是「演」的不多。

    至少懊悔之情,还有「心脏像是被两只手拧乾」的纠结感,那绝对的真实。

    易保玉刚开始只是当个热闹,虽然俞弦和宋时微确实都不错,但她们的修罗场和我易保玉有什麽关系?

    可是听着听着,终於意识到不对劲了。

    陈着嘴里的「有事走了」,可不就是来首都吗,并且还是自己强行要求他过来的。

    但是这狗男人————

    易保玉薄唇微抿,飞快瞄了一眼陈着,发现他一直在垂头丧气的埋怨执中校长,仿佛忘记了还有其他的「责任人」。

    而且,自己好像还说过,不管狗男人来首都造成多大的影响,我都会赔付!

    「————小狐媚子和小冰块子的对穿,这怎麽赔啊?我又不能命令她们当成什麽都没发生过,重新回到狗男人身边————」

    易保玉居然莫名的有点脸热,因为她意识到,这辈子可能要第一次言而无信了。

    但这不是她易保玉做人做事的原则!

    过了好一会儿,易保玉才擡起下巴,用一种故作冷淡、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的语气说道:「行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你先把首都这边的角色扮演好,至於广州那边————

    嗯,再想想办法吧————我看看也能不能提供点思路————

    「这是承诺吗?」

    陈着心里想着,但他惯会「打蛇随棍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索性先应下来再说:「有了你这句话,不管发生什麽,我终於有了底气。」

    「我————」

    易保玉噎了噎,她好像也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又没那麽明显,只能没好气的说道:「你自己渣出来的祸,最好都自己解决,别什麽都指望其他人————」

    「陈着!」

    这时,易山走过来打招呼,也无意中打断了这段有点不正常的对话。

    易保玉看到哥哥过来,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长靴踩在地砖上「嗒嗒嗒嗒」作响,像机关枪快速扫射,每一声都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烦躁。

    「小玉怎麽了?」

    易山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

    陈着摇头。

    「老爷子病危,可能她情绪不稳定吧。」

    易山拍拍陈着肩膀,安慰似的说道:「你多体谅一下,对了,三叔让你过去,顺便介绍些朋友给你认识。」

    陈着点点头,站在易三叔的位置,他早已把医院当成人脉交换和资源互通的场所,为了家族的人和事尽量多铺路。

    溯回无疑是家族发展的一条重要脉络,老爷子真去世了,反而愈发凸显陈着的重要性。

    所以易伯翔看见陈着过去,正在交谈的他也露出一丝笑容,语气温和的开口道:「听说你八点多就搭乘航班匆匆忙忙的过来了,没耽误什麽事吧。」

    易三叔这纯粹是客套寒暄,但是落在陈着耳朵里,他又想起了cos姐在大雨中步行的画面,长吁短叹的回道:「没有。虽说老爷子吉人天相,但真有什麽意外,於情於理,我都应该来送老爷子最後一程。」

    易伯翔愣了一下。

    他这种级别,什麽世面没见过,谁是真伤心,谁是假痛苦,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易山和易武这些亲孙子,他们得空还在讨论什麽乱七八糟的娱乐圈,陈着一个外人,居然对老爷子感情那麽深?

    正暗自奇怪的时候,重症监护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301的院领导和护理小组的组长,面色焦急走了出来。

    「老爷子醒过来了,还恢复了些许意识。」

    护理组组长,神情凝重的对易家子弟说道。

    这本是一件好事,但她并没有「化险为夷」的喜色,而那种欲言又止的犹豫,让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

    回光返照!

    (脊椎太痛了,一低头就痛,周末针灸了两天,首都这段情节还是需要的,很快回去面对cos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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