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机场的国际到达出口，人山人海。
贾瀞雯推着行李车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片熟悉的蓝色——公司文化衫的颜色。
至少五十个人站在那里，举着牌子，拉着横幅。
“欢迎贾总载誉归来！”
“百度骄傲！”
“世界舞台，中国力量！”
她愣住了。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在旧金山登机前，她给李明发了个消息，说几点到北京。
李明回了个“收到”，她以为就是常规的接机安排，最多来个三四个人。
现在这阵仗，把她看呆了。
还没反应过来，人群就涌了过来。
鲜花，拥抱，闪光灯。
李明第一个冲上来，把一大束花塞进她怀里，那束花太大，她差点没抱住。
“贾总！你太牛了！”李明的嗓门比平时高了好几度，脸涨得通红，“我们在会议室看的直播，那个谷歌的人提问的时候，我们全捏着一把汗！”
周涛在后面喊，声音都劈了：“我们在公司集体看的直播！那个谷歌的人提问时，我们都捏了一把汗！”
王磊挤过来，手里还举着个牌子：“贾总，今晚给你办了庆功宴，所有人都去！定了大宴会厅！”
贾瀞雯被簇拥着往外走。
耳边是嘈杂的祝贺声，眼前是一张张兴奋的脸。
她笑着点头，说着“谢谢”，心里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像在看一场别人的热闹。
那些欢呼、那些掌声，好像是冲着另一个人去的，她只是个替身。
走出到达大厅，外面还有一拨人。
行政部的姑娘们拉着个小横幅，上面写着“百度女神”。
看见她出来，几个人把手里的彩带喷瓶打开，砰的一声，彩带飘了她一身。
贾瀞雯被逗笑了：“你们这是接奥运冠军呢？”
“你就是我们的奥运冠军！”行政部经理说，“陈总特意交代了，要隆重，要热烈。
他说你在那边太辛苦，回来得好好接风。”
上车的时候，李明非要自己开车送她，说是王磊安排的，专车专人。
贾瀞雯说先回家放行李，李明说行，晚上六点他来接。
车子开出机场，李明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贾总，你瘦了。”
“是吗？”贾瀞雯摸摸脸，“可能是那边吃不惯。”
“那晚上多吃点。”李明说，“我给您看着，谁敬酒都行，但您得先吃饱。”
贾瀞雯笑了笑，没说话。
窗外的风景往后退，她脑子里还想着旧金山的事。
那个演讲台，那些提问，那个站在台上的自己。
回到家，她把行李放下，洗了个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疲惫感才真正涌上来。
不是身体累，是那种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松了之后的软。
她靠在浴室墙上，让水流了一会儿。
六点，李明准时到楼下。
贾瀞雯换了身衣服，淡妆，头发吹干。
下楼的时候，李明站在车边等着，看见她就笑：“贾总今天真精神。”
庆功宴在一家酒店的大宴会厅。
三百多人，坐了三十多桌。
舞台上的大屏幕循环播放着她在旧金山演讲的视频片段，那个熟悉的会场，那些金发碧眼的面孔，还有她自己，站在台上，用英语说着那些话。
贾瀞雯被请上台。
掌声雷动，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李明的眼镜反着光，周涛在下面比着大拇指，王磊举着手机在录像。
研发部的人来了，市场部的人来了，连客服部都来了好几桌。
她等掌声稍微平息一点，开口说话。
“谢谢大家。”她说，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今天这个欢迎会，让我很意外，也很感动。”
台下安静下来，都在听。
“说实话，在旧金山的时候，我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反复改稿子，反复练发音。
那时候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也不知道大家会怎么看。
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给百度丢人。”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台下那些熟悉的脸。
“但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说，那个舞台上的人，不是我一个人。
是陈总，他的远见让百度有了方向。
是你们每一个人，是你们一行行代码写出来，一个个用户积累起来，一次次危机扛过来的。
没有你们，我站不上那个台。”
台下更安静了。
“我在旧金山演讲时，最后那句话是：百度相信，信息应该属于每一个人。
这个‘每一个人’，包括我们中国的用户，包括日本的用户，也包括今天在座的你们。”
她举起酒杯：“这杯酒，敬陈总，敬团队，敬百度。”
“敬百度！”全场举杯。
掌声再次响起。
贾瀞雯走下台，被拉到主桌坐下。
陈浩没来，他在外地拍戏，但托人送了花篮，卡片上写着“为你骄傲”。
贾瀞雯看了眼那个花篮，心里动了一下。
不断有人过来敬酒，说着各种赞美的话。
“贾总，您那段关于技术平等的论述，太精彩了！”
“贾总，那个谷歌的人提问的时候，我都替他捏汗，您回答得太漂亮了！”
“贾总，您现在可是国际名人了！”
她笑着应对，一杯接一杯。
红酒，啤酒，白酒，来者不拒。
李明在旁边给她挡酒，但挡不住那么多。
研发部的小张过来敬酒，端着满满一杯白酒：“贾总，我敬您。
我跟您说实话，以前我对公司国际化这事儿有怀疑，觉得我们在国内做好就行了。
看了您的演讲，我服了。
咱们的技术，真的能跟那些国际巨头掰手腕。”
贾瀞雯跟他碰了杯：“不是跟我，是跟咱们。
你那套算法，就是国际水平。”
小张眼眶有点红，一口闷了。
市场部的几个姑娘过来，叽叽喳喳地说贾总你太美了，那套西装在哪买的，英语怎么练的。
贾瀞雯一一应付，说衣服是在北京买的，英语是练出来的。
宴会持续到晚上九点多。
散场时，李明要送她，她说不用。
“我自己回去就行。
你也早点休息，这几天辛苦了。”
李明还想坚持，贾瀞雯摆摆手：“真不用，我打车就行。
你回去吧。”
坐上出租车，车窗外的北京夜景一路掠过。
霓虹灯，车流，行人。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司机师傅放着广播，是晚上的交通新闻。
贾瀞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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