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菱又问了这两个姑娘几句,听到了屋子里小白的声音。
“大师姐,你快进来看看,德善大师有些不对。”
陆昭菱脸色微变。
“你们把这门打开吧,我是来找几位大师的。”
绿柳和若水有些为难。
“王妃,您认识几位大师?但是大师们说不管是谁来都不能打扰他们,他们要参禅入定......”
出家人也能说谎话了是吧?
陆昭菱有些哭笑不得。
“我认识他们,现在有事找他们,他们已经出定了。”
屋里传来了敲击的声音,有位高僧的声音传了出来。
“二位施主请开门吧。”
绿柳和若水听到了这话登时大喜,赶紧就掏了钥匙过来开门。
若水还暗暗喊了声阿弥陀佛。
天知道她们这些日子有多担心!几位大师一直不出来,一直没动静,她们天天过来贴门听,也很担心啊。
就生怕几位大师在里面出事了。
虽然她们真的不明白大师们要做什么,但又不敢不听。
现在听到大师的声音,她们立即就松了口气。
要不然她们就要怀疑是黄姑娘把几位大师给害了。因为大家都在背地里猜测,黄姑娘那么惨死,会变成厉鬼。
她们其实都很害怕。
门一开,绿柳和若水就看到了几位大师,还是坐在地上,看起来都很是疲惫又耗尽了精神的样子,还明显瘦了些,但好歹是活着。
虽说之前她们就为几位大师备了足够的水和干粮在屋里,但真的还是怕他们全死在这里。
“几位师父没事吧?”
“没事,”陆昭菱拦住了她们,又递过去一锭银子,“劳烦二位去槐园叫马小六驾马车过来。”
“是。”
两位姑娘赶紧就退出去了。
陆昭菱进了门,把门关上。
“怎么回事?”
小白又冒了出来。
“大师姐,其他几位大师都能顺利回到身子里,随时醒过来了,但是德善大师不知道为什么,魂魄进了身子之后一直没有醒过来。”
不用他指明,陆昭菱就看出来哪位是德善大师了。
这位德善大师还是盘腿坐在那里,看起来脸色灰白,嘴唇干裂。
之前几位大师说,他们其实以前是在山里寺里都入定下幽冥的,后来寺里有香客过来,不方便了,才另寻他处。
他们本来也不能够一直灵魂出壳,最先还是有阎君帮忙的。
现在转到京城来,还是因为想以祖庙运道护庇他们。
结果祖庙看着有些问题,他们不能去。
“师姐,德善大师就是戒吃和思真的师叔。”小白压低声音对陆昭菱说,“他师兄还有荒域那里。”
这是戒吃的师叔啊?
陆昭菱想起来,之前思真说他们师父师叔出事,疑似被人抓了。
两个小师父还担心了这么多年。
现在看来,估计是这些大师觉得要下幽冥去镇邪灵是件不能说出来的大事,又是有危险的,怕让徒弟担心,所以骗了徒弟?
“他的魂魄进了身体之后,一直没有醒来。”小白又说,“但是魂魄已经进入身体,我是没办法的。”
他可能不随便再勾生魂出来。
“我看看。”
陆昭上前仔细地给德善大师检查。
这一看,她就发现,德善大师坐着的垫子似有古怪。
她弯腰去检查得仔细些,“这垫子上沾了不少血,只是时间长了,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黑色,正好与这布颜色相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旁边的大师说,“德善师弟这垫子,似乎就是在屋里取用的。”
“没错,之前我们是请绿柳姑娘取了几个垫子,但绿柳姑娘送过来的正好差了一个,德善师弟看到屋子里有,便说他用这个即可。”
陆昭菱对小白说,“你把德善大师搬开。”
“好。”
小白赶紧就抱着德善大师坐到一旁。
陆昭菱看着那垫子,取金菱笔在上面一挥。
垫子上有黑红黑红的气漫了出来。
“这里有怨鬼之血,怨鬼留下的怨气寄在这垫子上,德善大师一直坐在这垫子上,身体伤了,怨气鬼气入侵,他的魂魄回去,一下子就扛不住了。”
本来就已经是在幽冥镇压邪灵累坏的,现在一回来就接管了这么伤耗的身体,哪能受得了?
陆昭菱立即就将金菱笔点到了德善大师的额头,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下去。
德善大师的魂魄猛地被拍了出来,在背后跌出来,跌坐在地上。
他呼了一声,“贫僧差点就要去见佛祖了,阿弥陀佛。”
“德善师弟,你怎么样?”
其他几位大师赶紧问。
“我这一回去就感觉自己魂魄都要被冻住了,动不得,出来不得。”德善苦笑着,看着自己的身体。
知道是那垫子的问题,德善摇了摇头又喊了声阿弥陀佛。
“这事原先也是没有想到啊。”
“王妃,这是不是那位黄姑娘的血?”德善大师问道。
“应该是。”
陆昭菱神情也有些凝重。
她看向小白,“你回去之后查一查,有没有鬼差来拘过黄莺的魂,我怀疑她还在京城。”
“是。”
几位大师现在身体还虚弱,暂时也不能如常行走,陆昭菱就准备先将他们接到槐园。
不能再留在此处了。
马小六得了消息,很快就驾着马车来了。
他帮着把大师们都背上马车。
“王妃,容姑娘进宫了。”马小六跟陆昭菱说。“是太子殿下派人接她进去的。”
陆昭菱点了点头,“好。槐园没事吧?”
“没事。”
“皇上应该还没醒过来吧?”
“是的,宫里传来的消息,皇上,太后,皇后,都病倒了。”马小六压低声音。
看来,太子这阶段确实是会很忙。
他应该很盼着周时阅醒过来,回宫帮他吧?要不然,现在太子真的像孤军奋战,就,挺可怜的。
“先把大师们安顿在槐园。”
“王妃,那您不回去?”
“我还有事,你让吕师弟用聚元符给这位德善大师护着就行,回头我会回来看看。”
“是。”
马车远去,德善大师就懵了,“王妃,那贫僧?”
他不该跟着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