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许安颜露出疑惑的神色。
苏渊带着她来到了这六枚异色宝石结成的封印前。
苏渊穿过其中,来到了对面。
他看着许安颜,示意许安颜也尝试一下。
可结果——
许安颜被挡住了。
她无法穿越这道封印。
“?”
她看向苏渊,试图获得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渊从封印的另一边重新回到许安颜的身旁:
“这里的封印,是针对你体内新诞生的那道黑弦......其根本目的,是为了保护你,等到时机成熟,你才可以离开这里。”
许安颜沉默片刻后,问道:
“什么样的时机?”
苏渊轻声道:
“我会去帮你取来解开封印所需要的东西,等将那些东西所对应的考验渡过后,便是你离开此地的时机......除了不能离开之外,你在这黑棺世界里,一切都可以照常,你可以修炼,可以随意做些什么,你就当是一场闭关了。”
许安颜听完后,思考了一会儿,抬头看向苏渊:
“很危险?”
苏渊笑了笑:
“我要去取的那些东西,不仅是为了你,同样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们的路在这一段重合了,哪怕没有你,我也依旧要做那些事情。”
许安颜打量着苏渊,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变化并不表现在外,可那冥冥中的预感让她忽然问道:
“你要成圣了?”
苏渊点了点头:
“差不多。”
许安颜:。
她不知道自己失去对自身掌控权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的是。
【下次对比倒计时:三个月!】
“......”
唯一的好消息是。
在这里,她能够修炼,而且既然这种封印是单独针对自己的,那想来各种修炼资源也是不受影响的。
还有机会。
不过。
许安颜的注意力很快从对比上挪开,她将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轻声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总觉得有一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像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人......”
苏渊当然知道。
许安颜忘记的,是往世的她自己。
那个替他承担下了黑弦必杀一击的‘她’,除去自己,不会再有人记得了。
哪怕是许安颜自己也一样。
但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那‘她’便永远不会死去,‘她’的存在,便一直有意义。
可‘她’究竟做了什么?又是如何帮自己扛下了这一击?她不是那种会将自己做过什么事一一说来彰显功劳的人,所以临死前也未曾告知自己。
想到这,苏渊与许安颜告别:
“我先去外面看看情况,具体发生了什么,等到我弄清楚后,会来告诉你的。”
许安颜轻轻点头。
她看着苏渊穿越那道封印,消失在黑暗之中。
......
原·浮屠古路。
原·锁愧庭。
乱天皇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他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浮屠古路......没了?
庭院......没了?
就连兄长也......没了?
他陷入了全然的茫然中,这位自视为神之子的男人,第一次遇到了这样手足无措的情况。
他记得似乎有一个人来过,但那个人是谁?他想不起来了,就像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抹除。
上官梦同样处于愣神的状态,她还未曾从此前发生的一切中回过神来, 愧、新来者、后来者、门、理想乡的王、黑色的弦、许安颜最后留给自己的那个眼神......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脑海里交织。
唯有黑棺悬浮于此,寂寥无声。
忽然间。
黑棺震动。
它被打开了,紧接着一道身影从中出现。
那是苏渊,他并不知道外界会是什么样的情况,直至看见小梦,看见了乱天皇。
乱天皇诧异地看着苏渊。
上官梦则是在愣了一下后,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苏渊。
这一刻,脑海里混乱交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小渊回来了。
曾几何时,整个世界都遗忘了他,认为他不过是自己虚构出来的人物,可如今,他重新站到了自己面前,有温暖、有心跳、有那种熟悉感。
“......”
苏渊的眼神从意外,到思索,再到心疼。
看到上官梦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而通过她的反应,也知道她此前必定经历过深沉的悲伤。
他轻抚着她的头发:
“没事了......”
上官梦并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她这才抬起头,像是在确认苏渊不会消失后,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但她接下来的第一句话,问的却是......她。
“她......没事吧?”
苏渊豁然抬头看向上官梦:
“你指的是——”
上官梦的眼神复杂:
“就是许安颜身上的另一个人,我不知道她是谁,我本以为她是怪物......”
苏渊的心中隐隐震动。
死于黑弦者,将被抹除存在的概念,世界会将其遗忘。
就连许安颜自己,都忘记了‘她’的存在,而自己是通过本命神术「勿忘我」将其铭记,那小梦呢?她怎么会记得‘她’?
见苏渊神色有异,上官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变得沉默。
就在这时。
乱天皇开口:
“所以,有没有人能给本神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上官梦和苏渊,试图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渐渐的,他隐隐察觉到不对,目光停留在苏渊的身上,从自己这位义弟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两种熟悉的气息!
其一......是浮屠古路!
其二......是兄长!
他的瞳孔一点点收缩,望着苏渊,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在脑海中产生,让他的心几乎要迸出胸膛!
乱天皇的目光近乎有些呆滞:
“你......”
苏渊对上乱天皇的目光,似乎也在感受着什么。
直到过了一会儿,他忽而一笑:
“原来如此......只怕日后不能再称乱天皇为义兄了。”
乱天皇忽而汗流浃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