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阳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笑意，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他还真有些不好隐瞒。
不过他倒也没有将真实修为说出来，只是开口道：“十余年前，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桩机缘！”
“这些年，几个大陆上都不平静，太古诸族动乱，经历了数场厮杀，于生死绝境中亦有所悟！”
莫阳说得轻飘飘的，吕曦月忍不住撇了撇嘴，莫阳这说起慌来果然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两位老者反应不一，不过都很快恢复了平静。
毕竟他们放下了一切，甘愿蛰伏于此，就已经看淡了太多事情了，心境自然不同。
不过这两位老者虽然幽居于此，看似断了与外界的一切来往，但他们蛰伏这么多年，倒也不是一无所获，因为他们比那些用尽各种手段苟活的太古种族至尊都要强。
单从修为来看，虽然都只是大帝境一阶，但却不是初期，而是已经达到了一阶巅峰。
但从境界而言，这就比莫阳见过的很多帝级强者要强了，毕竟很多帝级强者突破帝境后，直至老死，修为甚至都难有寸进。
随后其中一位老者问起了如今几个大陆上的状况，莫阳询问之后才得知，两位老者，竟不是来自其他大陆。
这和莫阳猜测中完全不一样。
在莫阳之前的猜测中，古村落中的其他人族定然是后面才繁衍发展起来的，但最初移居此地的定然是来自其他大陆的。
譬如那曾经被摧毁的云虚，又或是曾经便于古神残域有通道相连的玄域，亦或是其他大陆。
“小友很惊讶？”
看到莫阳的表情变化，一位老者居然略带自嘲的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话。
莫阳愣了愣，这才皱眉开口道：“我听闻古神域从最开始便只有所谓的古神族存在！”
莫阳没有多说其他，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白了。
“古神族？小友有所不知，这诸天大陆，除了几个特殊的地方外，那些所谓的古神族，所谓的太古诸族，哪一个不是鸠占鹊巢之辈！”刚才开口的老者面色发冷，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明显露出一缕怒意，只是很快敛去。
无论是莫阳还是一旁的羽瑶，玄灵以及吕曦月，听到这话，都蓦然愣住。
其他大陆确实如此，但这古神残域莫非曾经也是人族在居住？
“曾经修为略有所成时，也曾去过其他地方，其他大陆，都不及这古神残域辽阔，也不及这古神残域灵气充沛，但又有多少人知晓，此地最初也是人族繁衍生息的大地，甚至可以说此地才是人族真正的起源之地，所谓的古神族，不过是外来者而已！”
“这片大陆曾经被打碎，那些崩落的碎片都堪比其他大陆，这一点小友应该清楚！”
莫阳闻言，没有开口，但心中却已经很不平静了。
他快速消化这些信息，虽然他修为已经不弱，在诸天之下几乎都能横着走了，但对于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真相，终究不明白。
毕竟他年龄摆在这里，而且很多真相曾经根本洞悉不到。
“可惜那些异族越来越辉煌，很多人族都被吞噬了，无数年过去，这里却成了他们的土地……”
那位身材佝偻的老者一边开口，一边着看向莫阳，接着道：“在小友看来，我等隐伏于此，或许是在逃避，是在自缚，但哪怕登临帝境，又能如何……”
“那些所谓的古神族不断崛起，帝者无数，借这方天地，曾经甚至出现了几位所谓的合道者，以始祖自称……残喘的人族除了绝望，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无数年过去，强者陨落，而普通人不过百年光阴，时间久了，人族自然绝迹了……”
两位老者至此都沉默了下来，没有接着说什么，这座小院中的气氛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莫阳没有开口，对于他来说，如今这古神残域的异族强者，已经不值一提，至少已经没有那么可怕了。
而正真可怕的是那可以改变这诸天法则，不知有何图谋的轮回古殿。
不过莫阳也明白过来，难怪两位人族大帝会蛰伏与此，离开不甘心，但却无力与如今的异族强者抗衡，所以只能隐伏在这偏远之地。
堂堂大帝，走到这一步，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沉吟了许久，莫阳才开口道：“他日我会给诸天定下规矩，以此约束各族！”
莫阳此行古神残域，本就有这种想法，其他几个大陆，他了解不少，唯有这古神残域还有很多未知之处，他需要继续了解。
曾经他就说过，有朝一日要给这世间定规矩，这话莫阳从不曾忘。
两位老者齐刷刷的看向莫阳，莫阳如此年龄便有这等修为，比他们还强不少，有朝一日，或许真有可能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
而此时莫阳接着道：“对于古神残域，如今我还不太了解，但无论何种种族，只要踏足玄天，都会老实本分！”
在莫阳看来，这诸天之中，每一种生灵都有生存的权利，他纵然有能力将这片大陆上的异族倾覆，但他也不会那样做，哪怕是所谓的清算，至多就是将其中的不稳定因素除去，仅此而已。
不过这两位老者与他一样，其实对人族的了解都只是一部分而已，他只晓得，这两位老者并不知晓。
……
“两位前辈，你们在此幽居无数年，就没有异族强者发现过你们吗？”莫阳转移话题问道。
虽然这是两位人族大帝，但这古神残域本就是卧虎藏龙之地，不弱于他们的异族强者绝对不少。
当初莫阳第一次来古神残域时，亲眼目睹数位帝级强者现身。
若是有异族强者发现这个人族居住的古老村落，以那些异族的行事风格，只怕会直接随手荡平了。
“此地偏远，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都不会有古神族踏足这片区域！”其中一位老者开口道。
莫阳微微皱眉，虽然一路走来他们确实没有见过其他异族的身影，但这说法未免也太牵强了。
那位身躯佝偻的老者接着道：“百余年前有两位巅峰准帝发现了此地，为了避免这村里的人被抹杀，我们只能将他们暗中处理了，普通人的命是命，准帝亦或是大帝的命，也只是命，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