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渐寛將手中两枚桃子丢在湖边,又去看那一树桃,想找个红的更透的桃子吃.
不料他围着找了两圈却一枚也没有找到,整树桃最红的也就是那几颗带粉尖的桃子,其余大部都是青桃.
衣渐寛站在树旁暗暗称奇.
此时远處水波缓缓推開,游过来一只羊,后面又有水波浮动,原来还跟着一条鱼.
那羊趴在湖边,將衣渐寛咬了一口又丢却的青桃衔起,給那湖中的鱼吃,自己则去啃那枚粉桃.
衣渐寛暗笑:这枚粉桃酸,那枚青桃还稍有一丝甜味,眞是个傻羊,难怪总是被人屠了吃羊排.
那羊吃完后,羊头對着那桃树晃了晃,意思是还要吃.
衣渐寛又从桃树上摘下来七八枚青桃丢给它.
那羊只顾吃,偶也衔給那湖鱼一枚.
衣渐寛见那羊下半身浸泡在湖水中,心想它后腿肯定是有伤残了不能站立,这附近什么草木都没有,只有这一棵树,难道它竟天天靠吃这酸桃爲生吗?..
衣渐寛見它可怜,一个轻身纵起,飛上那桃树,雙手连动,顷刻間摘了七八十枚桃子下来,堆在那树干下面,説道:“酸桃烂的慢,这些够你吃几天了.”
不想那羊開口説話道:“多谢衣居士,多谢!”説罢两条前腿支撑着爬上岸来.
本来这羊能開口説話,衣渐寛就甚是震惊,再看那羊后半身时,原来是一条鱼,这又吃了一吓,説道:“你、你到底是何方妖魔?”
那羊口中叼了一枚青桃先給那湖鱼,这才转过头来説道:“我就是我,又哪是什么邪魔了.”
衣渐寛聼它説不是邪魔,心里稍稍安定,説道:“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姓?”
那羊説道:“你不就是那昆崙山教主衣渐寛嘛,被鬼魂引诱才进入到这法陣之中.”
衣渐寛见它什么都懂都明白,也不再害怕,説道:“确实如此,敢問、敢問羊仙,在下如何才能去到對岸?”
那羊説道:“對岸是四个厉鬼,业力極重,你的两个下属不是已經替你过去了吗,你还是回去吧.”
衣渐寛忙道:“既是厉鬼,必有手段,本座更应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岂能譲下属替我出头顶缸!”
那羊説道:“我方才不吃青桃吃粉桃时,你就嫌我笨,我看你比我更蠢!”
衣渐寛暗暗惭愧,原来它什么都能看透.
那羊叹道:“萬事萬物皆有缘法,既如此,我就驮你过去吧.”
衣渐寛拱手道:“怎敢劳动仙士.”
那羊又用两条前腿爬入水中,衣渐寛正要过去騎它背上,那羊説道:“粉桃虽涩,亦能充饑,你也带两个吧.”
衣渐寛心想这东西白送我都不吃,既是求它办事,它説啥就是啥吧,便取了一粉一青两桃揣入怀中,然后才骑在它身上,那条鱼也从后跟着.
衣渐寛回头見那羊后半身确实是个鱼尾,説道:“在下闖荡江湖数十载,奇闻怪事不少見,但似阁下这般还是头一回碰到.”
那羊先是長叹一声,缓缓説道:“我本是天山南麓草地上的一头山羊,只因天山上的瑶池里时有池水流下,我饑食昭蘇嫩草、渴飮瑶池仙露,日暖風轻、自在快活,不知不覺間活到八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