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月看到张元这比翻书还快的变脸速度，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师父，刚刚您还不说我是逆徒的吗？这么快就变脸了？”
“徒儿你不懂，护短就是我们帝君殿一脉相承的传统，你可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徒弟，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
“帝君殿？”
见月听到张元这话，美眸中闪过一抹惊异，“师父您是帝君殿的？”
“帝君殿怎么了？”
张元看到见月这反应，也不由有些懵，“你知道帝君殿？”
“怎么可能不知道？”
见月回过神来，道：“在师父您还没到旧域之前，诸天万域还处于百家争鸣的璀璨时代。”
“那个时候还没多少人致力于往过去探索，大家都是想着跨越万域终末，前往无法抵达的未来，那时候这边绝大多数顶尖强者，在师父眼里应该都是旧域古仙。”
张元：“所以，你说的这些，和帝君殿有什么关系？”
“师父别急，马上就说到帝君殿了，这些事还是我跟随师父在历史长河中，从那些破碎因果里挖掘出来的。”
见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回忆，“应当是千亿年前吧，一大批来自各个时代的顶尖强者聚集在一起，准备联手击碎因果边界，前往无之地寻求永生。”
“当时他们似乎是成功了，跨越了无尽虚无，在无之地那边建立起了一个中转站，准备大举入侵无之地。”
张元听到见月这话，眼神微微一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暗墟心域。
那个存于暗墟心域深处，由因果边界隔绝出来的立方体……或许就是曾经旧域古仙们建立的中转站。
“然后呢？”张元再次询问。
见月继续道：“我和师父您考古了一些旧域古仙洞府，从那些幸存的古仙之中窥到了一些历史真相。”
“当时旧域古仙们降临无之地，建立好中转站，还没出门，就被名为帝君殿和全知神山的势力堵到了门口，然后旧域古仙们便被杀得丢盔弃甲。”
“旧域古仙们不敌帝君殿和全知神山，便逃回诸天万域，结果帝君殿和全知神山的强者也跨越了无尽虚无，降临了旧域，对诸天万域的顶尖强者进行了大清洗。”
说到这里，见月停了下来。
“后来呢？别卡文啊！”张元急忙追问。
“师父别急嘛，容我喘口气，我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
见月顿了顿，随后才继续道：“根据我们的考证，帝君殿和全知神山的强者一路横推，到了诸天万域中更为古老的时代，然后他们在那个时代似乎遇到了恐怖的存在，双方在那个时代大战了一场。”
“那场大战似乎波及到了所有时间线，我们在许多时代都找到了那场大战遗留下来的因果痕迹。”
张元：“那场大战谁赢了？”
“不知道。”
见月摇摇头，“我们荒神教只考古到了三千亿年前，再往前就是一片未知了，那场大战发生在更为久远的时代，我们能做的也只是从各个时代的残留痕迹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以窥得历史真相。”
“我只知道，那场战斗过后，帝君殿和全知神山就离开了诸天万域，回到了未来，隔绝诸天万域和无之地的因果边界也变得更强，至今那之后……也就师父您一人穿过这因果边界。”
张元听到见月这话，心中也不由掀起滔天骇浪。
他没想到，自家师门曾经居然和全知神山是联盟，而且还在诸天万域打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反入侵战。
不过，在这诸天万域遥远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帝君殿和全知神山反目成仇，让无之地变成这样？
“见月，诸天万域的历史到底是怎么样？为什么你们需要考古，而且还窥探不到真相？”
张元一直很好奇这件事，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穿梭时空有手就行，这历史可不像未来那般未知，历史中发生过的事就是既定的存在。
为什么这边回到过去后，还得开拓？
而且就算强如荒神教，也就开拓到三千亿年前？
张元瞧了一眼时间长河，自己现在只要想，完全可以跳跃到百亿年前，甚至更久远的时代。
见月：“师父有所不知，诸天万域是只有一条时间线的，没有无之地平行时空那种乱七八糟的说法。”
“而诸天万域中，只要踏入了无限境，就能超越时空，在时间长河中凝聚唯一真身。”
“只要凝聚了唯一真身，无限境生灵就会将自己在历史中的所有足迹全部抽走，从而将历史改变的面目全非。”
“诸天万域中，无限境生灵如同过江之鲫，每一个无限境生灵都会改变历史，这就导致时间长河中的历史每时每刻都在变，而且越古老的历史就越混乱。”
“师父您现在的确可以穿越至数百亿年前，乃至更久远的时代，但您看到的那过去，全是混乱虚假的，甚至许多历史时段都是一片虚无，看不到一丁点真实信息。”
“我们想要见证一段真实的历史，就需要收集那相应时间段中，绝大部分存在过的无限境生灵因果。”
“若有无限境生灵的因果彻底湮灭，我们还需要从其他生灵因果，以及相关古董、古籍中寻找那湮灭生灵的相关足迹，将其因果拼凑出来。”
“所以我们想要开拓出真实的历史，是无比困难的，越往前走，就越困难。”
“更不要说帝君殿和全知神山还来过诸天万域，在这边杀了个血流成河，不知道多少无限境生灵陨落，这更加大了我们考古的难度。”
说到这里，见月也有些幽怨地看了张元一眼，很明显是因为考古，吃了太多帝君殿和全知神山的苦。
张元听到见月这话，也不由咂舌。
光是这些信息，他就能想象得到在这无之地开拓历史，是多么困难宏大的工作。
荒神教能将历史开拓到三千亿年前，那可真是牛逼到家了。
要是让张元来，他都不敢想自己开拓到昨天的历史，得耗费多少时间。
想到这里，张元看向见月的眼神已经变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道：“徒儿，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