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全都要」生效，维度钥灵忽然感觉有一股自己无法理解的因果力量，强行烙印进了自己本体内的因果本源。
感知到这异变，维度钥灵一颤，惊声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祂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认知被强行修改了，自己再没法生出背叛张元的半点想法，甚至还没办法在张元面前说谎。
“也没对你做什么，只是收了一点没有抹除你的补偿罢了。”
张元这话一出口，还想说什么的维度钥灵，一下就闭了嘴。
这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感谢元神不杀之恩了。
张元此刻也能感知到维度钥灵的心理波动，当即安抚道：“维度钥灵，你也别太担忧这件事，我不会禁锢你的自由。”
“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你对我就完全没有用了，那时候我可以放你离开，你去哪里都无所谓。”
张元这一番安抚的话，反而激起了维度钥灵的不服。
什么叫过不了多久自己就没用了？
你这个小逼崽子连老子的真身都看不到，还敢说如此狂妄的话？
真的是夜郎自大，坐井观天！
不过，维度钥灵此刻也只是敢在心里想一想，祂明面上也只是单纯地保持沉默。
张元也知道维度钥灵并不相信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
不过他倒无所谓，不管维度钥灵相不相信，过不了两天，维度钥灵自然就会认清现实了。
到那时候，估计维度钥灵自己都不想走了。
对现在的张元来说，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那个真理视界之门到底是什么。
张元收敛思绪，指向雅雅薇构建的传送通道，再次对维度钥灵问道：“维度钥灵，这传送通道另一端的那扇门，是真理视界之门吗？”
“当然……不是。”
维度钥灵本来想随口应下的，但话到嘴边，烙印在祂认知上的强大因果力量，便强行扭转了祂想说的话，直接让祂吐出了真言。
“果真不是真理视界之门。”
张元听到维度钥灵这话，倒也不意外。
「真理边界」找了「真理视界」这么久，结果「终劫」吞个「一」就直接碰到，那「真理边界」岂不是成小丑了么？
张元迅速接受这个答案，继续问道：“那扇门是什么？”
维度钥灵回道：“那扇门是我编织出来，用来钓鱼的陷阱。”
“只要是进入那扇门的人，就会进入我创造的心象空间。”
“在那方空间当中，一切被猎物们认定的真实，无论是具体的事物还是抽象的概念，都会在心象空间中变为现实。”
假想之力？
张元和阿斯特蕾亚听到维度钥灵这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力量。
维度钥灵并不知道什么假想之力，继续道：“越强的猎物，能转化出来的真实位阶就越高。”
“按照我这个理论，只要有足够多的强者进入心象空间，并将心象空间认作「真理视界」，那心象空间总会有一天会变成真正的「真理视界」。”
张元继续追问：“按照你这个说法，那心象空间也不算是陷阱啊……”
维度钥灵笑着回道：“你以为由虚幻转化为真实是不需要消耗的吗？”
“世间的一切都遵循着能量守恒的定律，只要有产出，那就一定有消耗。”
“哪怕是现在的你，你的虚实劫海看似能源源不断地产出叙事之力，实际上这些力量也并非是凭空出现的，而是因为你的叙事劫海连接到了叙事树海，从那里提取到了叙事之力罢了。”
“你所谓的无限因果力、叙事力，都只不过是你认知中的无限，放在更高一个维度，你如今所消耗的力量，也不过是叙事树海里一滴水里边的力量罢了。”
在场众人听到维度钥灵这番解释，尽皆眼帘低垂，若有所思。
在他们这个层级，知识完全可以与力量划等号。
现在维度钥灵说的这些知识，都在不断地扩充他们的认知边界，提高他们的认知位阶。
维度钥灵对于众人的反应并不意外，像张元这些低层级的生灵，祂遇到了不知多少个。
自己随便说两句真话，就让低层级生灵顿悟飞升之事，祂也经历了无数次。
也就这一次祂的情况特殊，玩了一辈子鹰，被鹰啄了眼，没想到张元的后台更硬，自己沦为了阶下囚。
不过维度钥灵也有自信，最多一百亿年，自己就能摆脱张元的控制，重新获得自由身。
想到这里，维度钥灵的心情都轻快了许多，继续道：“心象空间同理，心象空间转化为「真理视界」，消耗的是那些强者的灵魂。”
“祂们长时间待在心象空间中，只有灵魂被榨干，身死道消这一个结局。”
张元反应过来，挑眉道：“也就是说，进入心象空间的所有家伙，都是那心象空间的耗材。”
“没错！”
维度钥灵大方承认。
阿斯特蕾亚好奇道：“既然你要找的是耗材的话，那罗刹王靠近的时候，为什么那扇门要跑了？不该把罗刹王吸进去吗？”
维度钥灵老实回道：“钓鱼也得打窝，要是你们进去的太容易，反而会生疑，对心象空间来说，最麻烦的事就是产生怀疑。”
“所以，我的第一步就是得让你们对那扇门是真理视界之门这件事深信不疑。”
“我最开始的目标本来是「终劫」，我都觉得引诱他的进度差不多了，只不过没想到「终劫」被你们拿下，还把我交给了你们。”
一旁的「终劫」听到维度钥灵这话，嘴角不由一抽。
按照维度钥灵这话，若祂没有把这维度钥灵交给张元，而是真正将其当作自己翻盘的底牌，自己是不是就完犊子了？
这世界，还是太黑暗了。
维度钥灵继续道：“我本来打算将计就计，先钓你们一段时间，然后等你们经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抓住那扇门的方法后，再欢天喜地地进去。”
“到那时候，你们就能不知不觉地踏入我设计的陷阱。”
阿斯特蕾亚撇嘴：“真有够阴的。”
张元倒是觉得正常，这心象空间与假想之力类似，想要对方完全相信，得自己先把局做得天衣无缝。
维度钥灵这方法的确不错，只是效率太低了，不适合他。
张元心中盘算着，又问道：“所以，心象空间距离转化为真理视界还差多少？”
维度钥灵回道：“如今心象空间已经转化进度已到六成。”
“才六成？”
张元皱眉，这比他想的要少太多。
维度钥灵：“这六成，都是我耗费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努力才达成的结果，而且心象空间越靠近「真理视界」，所需要消耗的灵魂力就越多。”
阿斯特蕾亚：“你这么说，这心象空间不就是一个无底洞？”
维度钥灵却不在乎，“反正咱们的寿命都无限，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无底洞也是有底的，它总有被填满的一日。”
“咱们照着这个目标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总会达到目的的，不是吗？”
「终劫」赞同道：“的确，维度钥灵这个方法，至少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比「真理边界」那些像无头苍蝇那般满世界乱闯的家伙靠谱得多。”
张元低头思索，片刻后道：“你们说……把全知界，「真理边界」和符灵族全部骗进心象空间，能不能填满心象空间所需要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