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的信?”
张谦解释:“刚才有个小姑娘送来的,没跟我说两句话,人就消失了,我都怀疑是不是被这信吃了。”
苏尘拧眉。
“被信吃了?”
“那还不如信这信生了灵。”
张谦无奈:“我也想信啊,但你看看,这笔迹明显很新。”
他说着无奈放下手中那封,重新拿起一封抽出信纸仔细看了看。
而后指着右下角写的时间:“你看看,两年前的信。”
苏尘这会儿也将手中的信打开了。
“我这封也是两年前的。”
他仔细扫了眼内容,挑了挑眉。
“情书啊。”
张谦:“看着是新婚夫妻被迫分开,丈夫出去打工,妻子留在家里,前面的通信还挺甜蜜的,后来就变味了。”
“后来?”
苏尘将信纸折好重新放进信封,重新拿起一封打开。
随口问了声:“你徒弟呢?”
“来来回回怎么练都练不好,让他去西湖那边逛一逛散散心,顺道如果看到合适的花盆,买几个回来。”
苏尘笑:“那几盆兰花想移到好看的盆里?”
张谦叹气:“本来想着后院那边原本有个花圃,可以把兰花移到那边的,可我怎么放,都能被日头照到,别的不说,翠城的日头这会儿都这么毒了,到了仲夏,估计叶子一晒就干了。”
“哪有那么夸张?”
张谦:“你懂什么?兰花娇气。”
说着他翻看了下信,将其中一封递给苏尘。
“喏,看这个,笔迹已经开始潦草了。”
“要说出事,应该就是这时候开始。”
苏尘点点头,取出信纸扫了眼。
“寄回家的钱少了。”
“正常,打工哪里能一直顺利的?以前说的铁饭碗,现在还不是下岗?”
张谦叹了口气:“那个姑娘跟通信这俩人是什么关系我还没琢磨清楚,还有,她……”
他扬了扬信纸,看向苏尘:“是被这些信纸吞进去了,还是到底怎么回事?”
“这上头气息很干净,没阴气也没煞气。”
张谦颔首:“所以啊,我不是在研究吗?还是说……”
他忽然抬头看苏尘。
“那小姑娘其实已经领会怎么走鬼道了?”
说着他又拧了拧眉:“也不对,开鬼道阴气也重的,我刚才一点都没察觉到。”
“又或者……”张谦望向苏尘,“除了鬼道,还可以有其他通道,而且打开也不会有特殊的气息?”
苏尘迟疑片刻,缓缓点头。
“按道理是有的。”
张谦微微拧眉:“真有?”
“但我倾向于是某位特意遮蔽了气息的野神。”
苏尘坐下快速将这23封信全部扫了遍,肯定了张谦的猜测:“出去打工的丈夫应该是遭遇了什么,寄回家的钱越来越少,信也越来越短,字迹越发潦草,内容也敷衍。”
张谦点头:“所以那姑娘送这些信过来干嘛?”
苏尘摇摇头。
“通信的人死了?”
苏尘掐指算了算,摇头:“俩人都活着。”
张谦不解。
“那送来这些信……难道是糊弄咱们?搞恶作剧?”
苏尘收拢了这些信,叠成一叠:“管这些做什么?真要是野神送来的,肯定是有目的的,咱们又不着急。”
张谦怔了怔,猛地拍了下脑门。
“看我,那这些信……”
苏尘将张谦手里的那封接过来放一起。
“为了避免这些信出事,我先将它们给洞神看着。”
张谦竖起大拇指。
“我就是担心这些莫名其妙的信影响端午的赛龙舟。”
“听说翠城已经十来年没有好好办过一场热闹的龙舟赛了,这边的同志都很期待,湖边有看台已经摆了起来……”
苏尘挑眉:“摆看台了?上面都有座位?高不高?”
“椅子都没有,哪有座位?也不高,最多就比我高一些。”
“两米左右的话……”
张谦:“摔下来也不会有事,安全地很。”
苏尘思考片刻,手一翻,那一叠信都没了影。
“喝茶?”张谦问。
苏尘掐指算了算,颔首。
等张谦屁颠颠开始泡茶,他问:“张大师,晚上有空不?要不要去看个新鲜玩意儿?”
张谦仔细看了看他。
“别是去洗脚吧?翠城洗脚又搞出什么新奇玩意儿了?”
苏尘:“……”
“说什么呢,不在城里,在梁山镇。”
张谦讪笑:“别怪我多想,实在是他俩要有约,基本上就是……来来来,喝茶。”
苏尘抿了口茶,将曹舟的事简单说了下。
“黑白的?”张谦皱眉。
苏尘:“貘。”
见张谦还不解,苏尘翻出纸笔简单画了下递给他看。
“南边的玩意儿就是古里古怪的,”张谦仔细看了看,嫌弃,“怎么看都不顺眼。”
放下纸,他问:“所以这只貘是要闹事?”
苏尘颔首。
“我算到它不会引起什么乱子,就是有点好奇。”
张谦嘴角抽了抽。
他仔细看了看苏尘,忽然放松了下来。
“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啊。”
“来来来,喝……”
他才刚捧起茶壶,前头有了动静。
两个青年戴着口罩鬼鬼祟祟地进来。
张谦皱眉:“你俩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这么大热天的还戴口罩?”
那俩青年闻言转身查看了下,见没什么人注意这边,这才忙将口罩取下,跟苏尘和张谦一阵讨饶。
“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
其中一个青年小声解释:“我俩是老师。”
张谦恍然。
“怕别人说你俩迷信啊?”
说话那青年讪笑挠头:“那肯定的啊,尤其我们嘴边一直说要相信科学。”
张谦乐了:“那你们来做什么?算命,还是看事的?”
“不是不是。”俩青年齐齐摆手。
之前说话那青年轻咳了声,压低声音:“那什么,我们听说这边可以请文昌符,挺管用的,就想着请几个。”
苏尘颔首:“给学生请的?”
“嗯嗯,我班里那几个学生学习可刻苦了,我做梦都想让他们全部考上大学,所以就算这符贵一点,我俩也认了。”
说着他掏了掏裤兜,掏出一个钱包来,打开,咬牙将里头的大钞全部取出来。
张谦瞥了眼:“哟,还都是新的,刚从银行取出来的啊。”
“您就别取笑我们了,那个文昌符……怎么请啊?”青年挠头问。
张谦指了指苏尘:“问他。”
二人的眼神齐齐望向苏尘。
“要请几张?”
“我六张。”
“我七张。”
苏尘瞥了眼他俩。
“提醒你们一下:文昌符只能让佩戴的人更容易集中精神,沉浸学习,并不能保证一定考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