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廖在对面，闻言就撇嘴。
“你这姑娘怎么的，还怀疑起小苏来了？”
“真要有危险，小苏早就提醒我们别去凑热闹了。”
“小苏的父亲还在湖边摆摊呢，真有危险还让家人去啊？”
……
苏尘笑着看向老廖。
“廖叔，你怎么知道我爸今天还摆摊呢？”
“早上去湖边溜达过了？”
老廖目光有些躲闪。
何止是溜达？
原本今早就想着趁大家还没到，看看能不能见缝插针占个位置。
那谁曾想啊，刚去就被拦住了。
以前出入都通畅的路都被封住了，车辆也不让进，摆摊车进去得有凭证，好说歹说都不行，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春明街。
哎~
不知道他们今天摆摊卖得好的，是不是能赚千儿八百。
刚想到这，老廖一瞥眼，就瞧着柴大千推着小车过来。
下意识地，他松了口气。
旋即又酸溜溜问：“老柴，你怎么没去湖边摆摊啊？那边早早就有人去了，你不去占位啊？”
柴大千将车停下：“刚过去看了眼，摊子挺多，还很多人在维护秩序，没证占位肯定是不行的。”
老廖来了兴致。
“原来你也想过去偷偷占位啊？”
柴大千没隐瞒：“之前订了一个摊位，但是位置太差了，估摸着不好赚，就想着能不能早上过去碰碰运气，兴许有摊位的人临了不想摆，退下来，咱们能补上。”
“可惜了，一大早过去绕了一圈，大家都积极地很，平时也没看到那么多摆摊的啊，卖什么的都有，我还看到卖风筝的。”
老廖嫌弃：“风筝有什么好玩的？那玩意在湖边谁买？要是在郊外还能玩一玩。”
“谁知道呢，可能是觉得中午孩子多，喜欢吧，那摊位一个至少80，也不知道本钱能不能赚得回来。”
说着柴大千就叹了口气，摆摆手：“老廖啊，咱们就别想了，你馒头我卖饼，80块钱咱们要卖多少才能赚回来啊？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吧。”
老廖轻哼：“还用你说？我这一筐都快卖完了。”
“今天生意看起来还不错。”
“不错就行，不错就行。”
老廖得意了一阵，回过味来：“那你定的那个摊位呢？谁去摆？你儿子儿媳不还没回来？”
“哦，村里的一个后生仔，不花钱学烤肠吗？今天他们一起出摊，一边卖一边学。”
老廖瞪眼：“什么时候开始学的？你这偷偷摸摸一声不吭的，就知道暗地里干大事。”
这语气酸得……
柴大千当下就乐了。
“怎么？那生意我都出大钱了，人后生仔进城去学难道还要我亲自盯着啊？又不是我亲儿子。”
“不管不顾的，几千你就打水漂啊？”
柴大千耸肩。
“没办法，钱已经给了。”
“以后他能学到什么地步，是不是能赚钱，都不是我关心的，要我真一直盯着，回头人还以为我想着他立马还钱呢，压力该多大？”
“还有，我这饼摊虽然赚不多，也能攒点儿，家里还欠着外债呢，多少能贴补些。”
“老廖啊，有时候我是真羡慕你，儿子儿媳太有主意，咱们当老子的到老都不安稳哦，天天得想方设法赚钱，我估摸着这饼摊我摆不了多久了。”
老廖下意识点了点头，反应过来皱眉：“为什么不摆啊？不是能赚吗？”
“能赚，就是赚太少啦。”
“欠那么多钱，赚的这些还不够利息的。”
“我看看回头能不能做点其他买卖。”
老廖眼睛亮了亮：“能赚大钱的？老柴，有好事不能落下我啊。”
柴大千苦笑着摆手。
“什么好事啊？八字还没一撇，就是前阵子有个老友跟我提了一嘴，回来我琢磨了下，可能比卖饼好一点，想着试一试。”
老廖听着直皱眉：“老柴你又这样，不说实话，藏着掖着的，是怕我跟你抢生意啊？”
“哈哈，还真是，不过更怕你真跟我做，回头一家都得喝西北风。”
老廖不信：“放屁，你喝西北风我都不会。”
他还想探听，旁敲侧击了好几次，可惜柴大千打哈哈的本事也了得，半个字都没露。
等到客人三三两两来了，也没心思去问了。
收了钱，歇了下来，老廖再想问，小玉跟她姑姑已经鞠躬道谢离开了。
再一瞅边上，柴大千不知什么时候没影儿了。
“人呢？嘿，这老家伙，不就问问要做什么生意吗？嘴这么严！”
正说着呢，肩膀被拍了下。
老廖一扭头，就对上董荣金的脸。
那一双眼血红的，一看就知道是熬了夜的。
“来几个馒头？”
“诶，来十个吧，”董荣金掏钱，“我们先垫垫肚子，去那边喝锅边可能要等一会儿。”
老廖麻利地装了，又找了钱，眼见他俩一人抱着一袋馒头啃，这才好奇咕哝了声：“偷鸡摸狗去了啊？俩人大晚上的不睡觉……”
往前头一看，阿云这奶娃娃正抱着馒头磨牙，啃得欢的模样，老廖又笑开：“小苏啊，今天端午还摆摊呢？”
苏尘颔首：“嗯，家里哥姐都回来了，用不着我，摆摆摊赚点奶粉钱。”
“小苏你就是喜欢开玩笑，还奶粉钱，那才几个啊，之前你赚的那些都够阿云喝一百年奶粉了。”
顿了顿，老廖才问：“小苏，你看到老柴去哪儿了吗？刚还在呢，这饼都没做，人就不见了。”
苏尘往街头指了指。
“出去了，可能是去吃早餐了。”
老廖恍然，很快又酸气十足：“有钱真好啊，能天天去外头吃早餐，这个钱都够我全家吃三四天了。”
苏尘：“……”
他笑了笑，没接话，将阿云放在桌面上，让小家伙坐着。
阿云刚开始几次，下意识都往后倒。
等有一回苏尘故意不扶着，后脑磕着桌沿了，扁着小嘴大哭后，才稳当了。
阿彪端着牙杯一边刷牙一边出来，瞧见阿云能坐着抱着馒头啃，稀奇了好一阵。
将嘴里的泡沫吐了，牙齿洗漱干净，这才凑上去亲了一口：“咱们阿云太厉害了！”
“啊！”
阿云睫毛上还沾着一滴泪珠，嘴角更是沾着许多馒头沫，本来就不是很舒服，被亲了一口小手一下拍在阿彪脸上。
“哎呀，阿云力气真大！”
苏尘失笑：“彪哥，你变着法也得夸啊？阿云现在又听不懂。”
“听不懂小孩也得夸，越夸以后越厉害。”
苏尘：“……哪来听来的？”
“你管我哪儿听来的，”阿彪用袖口给阿云擦了擦脸，“等会儿我得去湖边，阿葵她们今天要去那边摆摊，我妈要一起去帮忙，家里等会儿店门得关，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