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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疯了吧,这么干?

    鹏城湾的海风带着初夏的湿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涌入世纪集团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窗外,象征着财富与野心的摩天森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办公室内,陆阳的眉头却紧紧锁着,目光落在手中那份仿佛有千斤重的文件上。

    文件标题简洁而沉重:《关于集团半导体产业人材引进与长期研发投入的一揽子计划建议书》。

    封页下方,是林春生一丝不苟的签名。

    陆阳逐字逐句地翻阅着,越看,心越往下沉。

    他深知半导体行业是吞金巨兽,但当这份残酷以精确的数字呈现在眼前时,冲击力依然远超想象。

    “天文数字……”他低声自语指尖划过报告上的关键条目。

    第一部分:人才饥渴明码标价。

    庐州那座刚刚投入了30亿人民币、基础设施勉强搭建完毕的八英寸晶圆厂,此刻就像一个巨大的空壳,嗷嗷待哺地渴望着血液:顶尖半导体人才的血液。

    关键技术岗位人选已由林春生物色好,大多来自于北美某些大厂经验丰富的华人技术大拿。

    但请动这些真神绝非易事。

    报告上清晰地写着:预计猎头费用及为该技术团队支付的首笔签约金、安家费、股权激励等,初步预算为5亿人民币。

    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是填补最核心岗位的窟窿。

    后续还需要更多各级工程师、研发人员、熟练技术工人……每一个,在90年代末全球半导体人才本就稀缺的背景下,都需要真金白银去砸。

    第二部分:造血计划,永续投入。

    林春生显然深谙半导体产业不能只靠“输血”,更需要“造血”。

    他提出了与庐州华国科技大学共建“世纪-华科大半导体芯片联合实验室”的方案。

    方案详尽,目标远大:定向培养符合集团需求的本科生、硕士生,开展前沿芯片工艺预研,搭建产学转化平台。

    然而,代价同样惊人:每年不少于2亿人民币的持续性投入!

    报告上林春生特地用红笔标注:此预算为实验室运营及定向培养项目的基础费用,不包括后续可能追加的重大设备购置或专项研究经费。并且,这一投入将是长期、稳定、几乎没有终点的,除非世纪集团放弃在芯片领域追求技术领先。

    林春生甚至在报告中引用了国际巨头的例子:英特尔、台积电、三星,无不与国际顶尖学府深度绑定,每年的研发投入足以媲美中小国家的军费预算。

    维持技术壁垒的代价,就是永无止境的“会费”。

    报告结尾,林春生笔锋一转,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清醒:“陆总,若您满足于当前引进的八英寸成熟工艺,维持基础代工,此方案可大幅缩减。然,若您志在追赶乃至引领,此乃必由之路,且刻不容缓。”

    第三部分:野心扩张,多点开花。

    这还不算完。

    林春生的雄心并未止步于庐州一地。

    他建议,为了更广泛地吸纳全球人才、贴近不同区域市场和技术生态,集团应同时在申城、鹏城、港城三座东亚华人核心城市建立前沿芯片设计/研发实验室,并与当地顶级高校(上交、鹏大、港大等)建立类似庐州的合作关系。

    每个实验室的启动预算虽未详尽列出,但综合场地、设备、核心团队引入及初期运营费用,林春生保守估计整体需不低于15亿人民币的一次性投入,以及后续每年每处不低于1亿人民币(总计约3-4亿/年)的持续性研发投入。

    陆阳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报告结尾那触目惊心的总结数字上:

    一次性投入(人才猎头+四地实验室建设):约 5亿+ 15亿= 20亿人民币。

    后续年度刚性研发投入(庐州实验室+三地实验室):≥ 2亿+ 3亿= 5亿人民币(且上不封顶)。

    这仅仅是人才和研发!

    还不包括晶圆厂后续的巨额设备升级、良率爬坡、市场开拓、原材料波动带来的成本压力……

    “15个亿启动,后续每年至少稳定烧掉8个亿……这家伙,是真敢想啊……”陆阳放下报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又无奈的苦笑,“难怪没人敢私人玩半导体,这哪是吞金兽,这他妈是黑洞!”

    站在一旁,穿着笔挺职业套裙的陆妮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阳的神色。

    她第一次在无所不能的哥哥脸上看到如此深重的凝重。

    忍不住轻声建议道:“哥……要不,我们把这份报告退回去?让林总再……再斟酌一下递一份更……更实际的方案上来?”

    陆阳沉默了片刻。

    窗外,鹏城湾的海面上,万吨巨轮正鸣笛启航,驶向广阔的海洋。

    那轰鸣声仿佛穿透了玻璃,撞击在他的心头。

    他想起了前世的种种憋屈,想起了“卡脖子”的痛楚,想起了后来举国之力艰难追赶的代价。

    你不做,我不做,大家都不做,都满足于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满足于购买和组装,那结果会怎样?

    历史早已给出了答案。

    时间,是最无情的敌人。

    国际巨头们手中的5英寸乃至更先进的工艺,正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现在的“先进”,很快就会成为明日黄花。

    原地踏步,就是最大的失败;等到痛定思痛再奋起直追?那付出的代价,恐怕是如今的百倍千倍!

    一股近乎使命感的决心涌了上来。

    “不用。”陆阳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他拿起那份沉甸甸的报告,递给陆妮妮,“妮妮,把这份文件整理好,标注为‘最高优先级’,立刻送到总裁办,交给你魏舒姐。”

    “让咱们的女总裁仔细过目,评估集团的现金流和融资能力。”

    他的语气顿了顿,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如果……如果集团的资金链,在未来几年内,能够支撑起这个‘黑洞’的吞噬……”

    陆阳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困境,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那么,接下来几年,世纪集团的核心战略重心,就是它了,不惜一切代价,构建我们的半导体芯片产业链!”

    “是!”陆妮妮心头一震,双手郑重地接过文件,她能感受到陆阳话语中的千钧重量。她不敢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陆阳一人。

    他缓缓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鹏城的繁华与活力扑面而来,而他的内心却如同风暴中的大洋,波涛汹涌。

    脚下这座耗费巨资打造的摩天大厦,手中掌控着接近百亿资产的庞大商业帝国,此刻在面对半导体产业的巨轮时,竟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那每年至少8亿的刚性投入,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沉地压在他的心头。

    执行这份计划,意味着集团其他许多极具潜力、原本可以带来丰厚回报的发财项目,都将因为资金被大量抽血而被迫放缓、缩减规模,甚至彻底搁浅。

    巨大的机会成本,同样是难以承受之重。

    “值得吗?”一个声音在心底拷问。

    “值得!”另一个更强大的声音立刻回应。

    那是来自未来的回响,是对民族产业脊梁的渴望,是身为重生者无法推卸的责任与不甘。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魏舒推门而入,脸色比平日更加严肃。

    她手中拿着的,正是陆妮妮刚刚送过去、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那份报告,没有客套,径直走到陆阳身后不远处,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开门见山:

    “老板,这份计划书我看完了。”她的声音清冷而理性,“我不同意。至少,不同意现在、以如此庞大的规模和如此激进的节奏全面铺开。”

    陆阳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的海天一色,语气平静:“哦?连魏舒姐,你也来劝我吗?”

    魏舒向前一步,与陆阳并肩站在窗前,目光同样投向远方,但她的焦点显然是集团财务报表上的数字风暴:“我很理解你的心情,理解你对这个产业的看重,甚至是……某种使命感。但是,我们必须面对现实。”

    她的声音带着职业经理人特有的冷静剖析:

    “世纪集团,归根结底是一家民营企业。我们不是国家意志的化身,没有那么深厚的底蕴和源源不断的财政支持。半导体产业链太大了,从材料、设备、设计到制造、封测,环环相扣,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天文数字的投入和长期的技术积累。这不是一家公司,哪怕是我们现在这样的规模,所能够独自承担的!”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陆阳的侧脸,语气恳切:

    “老板,你听我一句劝。这份计划太激进了,它会把集团拖入一场看不到尽头的烧钱竞赛,巨大的现金流压力会瞬间抽干我们的血液,让许多正在孵化的优质项目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夭折,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甚至可能动摇集团的根基!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份计划压一压,等一两年,等集团其他业务板块的造血能力更强,我们的现金流更充裕,或者……等国家层面的扶持政策更明朗时,再逐步推进!”

    陆阳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魏舒。

    她的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解,更有对集团利益的绝对忠诚。

    他理解她的顾虑,句句都是金玉良言。

    但他心中的蓝图,早已超出了纯粹商业利益的算计。

    “魏舒姐,你说的都对。”陆阳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沉重,“从纯粹的商业逻辑看,这无疑是疯狂的。但是……”

    他重新望向窗外翻滚的云层,仿佛在凝视着未来汹涌的科技浪潮:

    “时间不等人啊。别看我们现在建的八英寸晶圆厂,勉强算是追上了国际主流水平。但魏舒姐,你知道吗?那些真正的国际巨头,他们手里攥着更先进的工艺,攥着我们难以想象的核心技术。他们现在展示给我们的,只是冰山一角!”

    陆阳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如果我们满足于现状,满足于引进、消化、吸收这套‘暂时先进’的工艺,固步自封,那么很快,我们就会发现差距又被拉大了!技术的迭代速度太快了!等到那时,我们幡然醒悟,再想奋起直追?晚了!我们会发现,面前的壁垒更高了,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大了,投入的资源将是现在的十倍、百倍!而且,还不一定能追上!倾举国之力都未必能保证成功,何况我们一家企业?现在,趁着差距还没大到让人绝望,趁着我们还有一点点微弱的先机,咬着牙砸进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焦虑和对机遇稍纵即逝的紧迫感。

    魏舒望着陆阳高大却仿佛承载着山岳般压力的背影,沉默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脉动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良久。

    终于,魏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她脸上职业化的冷静线条软化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理解乃至一丝敬佩的复杂情绪。

    “好吧,”她的声音带着妥协的意味,却又异常清晰,“你是老板。你是世纪这艘船的掌舵人。你决定了方向,我……作为你的管家,只能尽力去执行,去为你管好钱袋子,让它在风暴中撑得更久一些。”

    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会。”陆阳叫住了她。

    魏舒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陆阳。

    陆阳转过身,目光真诚而坚定地看着她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钱的事情……你不必太担心。集团账上的资金储备,我知道,确实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计划同时铺开。但是……”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会想办法!我会从其他地方,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筹集到足够的资金!我不会让集团的核心业务因为半导体而被拖垮!我保证!”

    魏舒凝视着陆阳的眼睛。

    她在这个年轻老板眼中,看到了她熟悉的、无数次创造奇迹的火焰和近乎偏执的自信。

    尽管理智告诉她这困难重重,但内心深处,她还是选择相信他。

    “……嗯。”魏舒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一句沉甸甸的,“我相信你。”

    说完,她转身,步履坚定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再次关上。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陆阳一人时,他脸上那副坚定自信的面具瞬间垮塌。

    他猛地抬手,用指关节用力地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了比刚才更加深重的疲惫和焦虑。

    “办法……办法在哪里?”他低声喃喃,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拷问命运。

    他快步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颓然坐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身体向后深深陷进去。

    他闭上眼睛,眉头紧锁,仿佛要将自己的头颅挤压出灵感的火花。

    前世纷繁复杂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碰撞:

    互联网泡沫即将破裂前的最后疯狂?搜狐,网易,新浪,这三家中文门户网站上市在即,牟其忠已经在二级市场扫货……但这能解燃眉之急吗?

    鹏城乃至全国方兴未艾的房地产市场?世纪集团囤积了大量优质地块……但此刻抛售套现,无异于杀鸡取卵,断送未来的根基。

    金融市场的杠杆?风险太高,一旦失控,满盘皆输。

    海外资本?引入风险投资?那将稀释控制权,更可能引入与半导体战略相悖的短期利益诉求者……

    “30亿建厂只是门票,每年8亿是入门费……还有设备升级、良率爬坡、市场开拓……无底洞,这是个无底洞……”陆阳的手指深深插入发间,用力地揉搓着头皮,仿佛要将那些令人窒息的压力和数字揉碎。

    “怎么办?还有什么‘不劳而获’的生财之道是我没有想到的?快想想……快点想想!”他低声催促着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不应该……肯定还有的!一些被遗忘的金矿……一些未被发掘的蓝海……”

    他猛地睁开眼,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华丽的吊灯,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运转,试图从那浩瀚如烟的前世信息洪流中,打捞出那颗能解当下燃眉之急的“深海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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