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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孤家寡人

    六分仪源堂趴在地上,额头磕出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他咬着牙,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撑住地面,试图爬起来,但那条僵直的左腿根本使不上力,像根木棍一样在地板上打滑。他折腾了半天,终于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到墙角,捡起那个还在亮着幽蓝光芒的通讯终端。

    “该死!整个NERV已经被渗透了!”

    他闯进冬月的房间时,冬月正坐在桌前整理文件。六分仪源堂用肩膀撞上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他拖着那条直挺挺的腿冲到桌前,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叮当作响。他的脸因为忿怒和疼痛而扭曲,绷带下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但他顾不上,只是瞪着通红的眼睛嘶吼。

    “.的确,但是.六分仪,你有事情就说,别敲我的桌子.”

    冬月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前上司。他的目光在六分仪源堂那条僵直的腿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桌面,伸手扶了扶被震歪的笔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应付一个无理取闹的病人,没有惊讶,没有慌张,甚至连起身搀扶的意思都没有。

    没错,现在六分仪在冬月的房间里.

    六分仪源堂喘着粗气,扶着桌沿慢慢往下坐,但那条僵直的腿弯不下去,他只能像根棍子一样直挺挺地杵在椅子前,最后重重地砸在椅面上,震得椅子腿都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环顾四周,确认门窗都关好了,才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口吻开口。

    六分仪不敢呆在司令室了.

    没辙

    司令室那边被崔命给改造的

    反正六分仪看了想骂娘

    他想起昨天刚回到NERV本部时,自己还意气风发地走向那间熟悉的司令室,想着至少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找回一点尊严。结果手刚搭上门把,门就自动滑开了,里面的景象让他僵在原地。所有的陈设都被换了位置,墙壁上多了密密麻麻的监控探头,地板上的地毯被换成了某种金属网格,踩上去还会发出轻微的电流声。他的办公桌还在,但抽屉全被焊死了,椅子被换成了一张硬邦邦的铁凳,连桌上的水杯都换成了某种带锁扣的装置。

    TM的老子喝个水差点被饮水机枪毙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口渴得厉害,走到墙角那台熟悉的饮水机前,按下出水按钮。结果水流出来的瞬间,他听到了某种机械运转的咔哒声,紧接着饮水机的出水口突然转向,一道高压水柱像箭一样射向他,力道大得直接把他的肩膀撞得生疼。如果不是他反应快侧了一下头,那道水柱可能会直接打穿他的喉咙。他捂着肩膀跌坐在地,看着那台还在冒烟的饮水机,才发现出水口里面藏着一根高压喷射装置,连接着某种感应触发器。

    崔命你这个疯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六分仪源堂坐在冬月的椅子上,越想越气,越想越怕,最后忍不住破口大骂。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哭腔和颤抖,完全不像一个曾经掌控全局的司令官,更像是个被欺负惨了的无赖。

    “他在饮水机里装高压水枪!他在门把手上涂导电层!他在地毯下面埋电网!这TM是司令室还是刑场?!他到底想干什么?!弄死我吗?!”

    冬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声音平淡:“崔命先生说,这是为了防止敌对势力潜入核心指挥区,属于正常的安防升级。”

    “正常?!”六分仪源堂瞪大眼睛,声音都劈了叉,“我差点被饮水机打死!这叫正常?!他就是在针对我!他就是要弄死我!”

    他拍着桌子还想继续骂,但冬月已经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做出送客的姿势。

    “说完了就回去吧,六分仪。你的房间在B区,已经安排好了,没有饮水机,没有电网,也没有高压水枪。”

    六分仪源堂僵在椅子上,看着冬月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终于意识到——连冬月都不站在他这边了。

    他咬着牙,扶着桌沿站起来,拖着那条僵直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路过冬月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会后悔的你们都会后悔的.”

    冬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关上了门。

    冬月现在看明白了,六分仪源堂这个家伙执念已经成魔了……

    他站在窗前,望着走廊尽头那个一瘸一拐消失的背影,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已经落幕的戏剧。六分仪源堂眼里的疯狂、不甘、怨恨,全都凝成了实质,像一团烧不尽的毒火,把理智和判断力都焚成了灰烬。这种执念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扎根的,如今长成了参天大树,再也拔不掉了。冬月太了解这个曾经的上司,他知道六分仪源堂不会罢休,不会认输,不会接受现实,只会越陷越深,直到把自己彻底埋葬。

    不过……

    算了……

    冬月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消散在空气里。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开始收拾散落的文件。六分仪源堂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呢?那个人的成败、生死、执念,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冬月不想掺和,不想提醒,更不想挽救。他只是个副官,从来不是六分仪源堂的知己,现在连副官这个位置都名存实亡,何必再去操心一个疯子的结局?

    哎……

    和自己无关。

    现在冬月只想和真嗣把日子过好了。

    他想起那个蓝发少年怯生生的眼神,想起他在厨房里笨拙地煮着味噌汤的模样,想起他晚上坐在客厅里安静地看书,偶尔抬起头叫一声“冬月老师”的声音。那种平淡的、温暖的、带着烟火气的日常,是冬月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东西。他以前跟着六分仪源堂,周旋在阴谋和算计里,日子过得冰冷而紧绷,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而现在,他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让他觉得踏实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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